几个人站起身,念白和柳去非不想放弃,依旧想靠近掀开帘子,高希言拉住他们道:“别费力了,咱们现在既然被监视着,也对抗不得,那就听柳大人的,静待时机吧。”
念白和柳去非找不到突破口,只好作罢。
念白看着高希言,突然脸色沈重。他看着高希言依旧白皙的脸,却又瞥见他脑后头发裏面的一小半白发。
柳去非和萧木也大为吃惊地看向高希言,萧木大叫道:“你的头发怎么一瞬间变白了?”
高希言用手轻轻摸起一缕发尾拉在眼前,低头看了看,突然胃裏一酸,不敢抬头去迎他们的目光,只低着头把那缕头发随手往后一甩,低头强笑,道:“一定是刚才的白雾把我头发染成白色了,没事没事。”
念白上下摸了摸他的胳膊,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微皱着眉头,见高希言笑着,也只好挤出一抹笑,拉着高希言回到客栈房间。
萧木和柳去非走在后面,小声问道:“咱们的头发怎么都没事儿?是不是因为他没有修为?这可怎么办?”
柳去非没有讲话,只顾迈步向前。
回到客栈,柳去非看看高希言故作平静的样子,道:“我去找柳不讳,他应该有法子。”
念白道:“我跟你一起去!”
高希言从凳子上站起身,一个头晕,快速用手撑住桌子才站稳,有气无力道:“方才刚去叨扰过,等吃过午饭再去也不迟。”
念白想要反驳高希言,柳去非一把拉住,道:“你别急,应是他没有真气护体,才沾染上了妖气,让他先休息,等会吃完饭再说。”
念白甩开他,道:“听你的?”
高希言坐回凳子,深吸一口气,笑着道:“听我的,先吃饭吧。”
不一会儿便有客栈的男歌姬们送饭进来。
四人闷头吃饭,囫囵几下,很快便吃完了。
念白不等他们放下碗筷,第一个站起身来,低头看着他们,道:“你们慢慢吃,我先去找柳大人。”
高希言道:“等一下,如果柳大人没在轿子裏,又要去哪儿找?”
念白停在原地,思考不出,又气呼呼地回来坐下。
柳去非沈思道:“地牢?”
高希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地牢或许果真没有出口……若地牢和轿子中间连着一个空间……”
念白和柳去非几乎同时道:“后山?”
高希言沈思着点点头,他想到:“最终还是要去后山,上次便是从客栈边缘的悬崖上跳下……可是柳大人为何这次频频出入后山呢?难道这次他在后山安排了什么?”
萧木急忙吃完碗裏的最后一口,抹抹嘴,侧头问高希言,道:“为什么?为什么在后山?”
念白听有转机,如孩童一般转怒为喜,露出调皮的表情,低头看着萧木道:“这还不明白?如果这裏的地下有牢房,在夜裏又听见了妖的呼噜声,柳大人的轿子又能从地上穿入地下,但那轿子这两日停的地方下面根本没有地牢,便猜测轿子下面大概是个能通向后山山谷的通道。”
萧木突然站起身来,恍然大悟道:“第一次我们从地牢裏出来的时候是有敲锣打鼓的衙役的,说明轿子是从别处移动过来的?这次去没有衙役和轿夫,也就是一直停在那裏的!怪不得这两次见那几个衙役都像被掏空了一般……”
念白一副早就看出端倪的骄傲脸,点头看着萧木。
过了这一会儿,高希言的身体也恢覆了,虽然头发依然半白,但身体并不觉得沈重,便起身一起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