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去非先冲到洞口,念白和萧木也冲过去。
高希言刚走了几步,见柳不讳依旧稳坐在椅子上,虽然心中疑惑,但因为担心念白他们,也跟着跑了出去。
高希言刚走出洞口,只听柳去非问道:“来者何事?”
抬眼一看,竟都是熟悉的面孔。那群妖中为首的便是沈鱼落雁的师傅,沈鱼落雁站在两侧,还有河豚一伙和大黑牛等妖。
全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如同在黄河下最后一场比试时的打扮,只不过此时他们都没有戴面具。
沈鱼沈不住气,先气呼呼开口道:“你个和尚怎么在这裏?我们不是来找你的,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柳去非道:“一个妖也能如此明目张胆走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如此不知好歹!”
说着话时,柳去非一掌已经拍了出去,只见一个如自己手掌大小的金色手掌“呼”地向前飞出,将要打在沈鱼头上时,被他师傅甩开披风,往怀裏一兜给截了下来。
沈鱼落雁的师傅接着道:“小师傅好修为,单是接你这一掌,便要耗费我一年的妖力。不过,我们不是来找你的,也不是来找事的,在这向来无人的山谷中遇上也属实意外。但见你们刚从那洞裏出来,想必跟柳大人有些私交,便无心闪躲,方才是小徒多有冒犯,还望稍加包容。”
话音刚落,只听身后传来柳不讳的笑声,转脸就见柳去非已经走到跟前,热络地打着招呼:“鼋兄,多日不见!这是我家小儿,多有冒犯,海涵海涵!”
柳去非严肃道:“小僧乃出家之人。”
柳不讳又笑了笑,拉着大鼋道:“是是,现在已经是佛门弟子了,不好再攀关系。如今是客栈的客人。来,进来坐。”一手拉着大鼋率先进了洞裏。
沈鱼落雁也赶紧跟上,走到柳去非面前,沈鱼恶狠狠盯着他,说了句:“忘恩负义,冷血动物!”
沈鱼和落雁走过高希言身边,见高希言笑了笑,沈鱼疑惑,问道:“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对吗?”
念白走过来挡在沈鱼前面,用警告的眼神盯着他。
高希言支支吾吾道:“鱼的血才是冷的。”
沈鱼没听出来高希言的嘲笑,低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鱼?”
落雁一把拉过沈鱼,绕过他们四人进了洞裏。后面还有十几个妖跟着进去。
萧木也拉着念白和高希言往山洞裏挤。
高希言转头看了看楞在一旁的柳去非,偷偷碰了碰他的胳膊。柳去非方才回过神来,点点头,跟着走进山洞。
柳不讳和大鼋相对而坐,看着眼前的古琴。
柳不讳道:“这把古琴音色和声调都已调至囚牛最爱的位置,只要把囚牛唤醒,我们便能早一步……”
大鼋伸手抚了抚琴,道:“我近日收拢了不少听觉灵敏的猫、天鼠、海豚的妖丹,只要再有人的精血混合,便可试着唤醒囚牛的妖识。”
柳不讳凑过来,小声道:“人和妖我这裏都是现成的,就等你动手了。”
此时,萧木如梦初醒,声音颤颤巍巍问道:“柳大人,你们……要做什么?”他终于有点明白念白他们要提防柳不讳的原因了,但还是不愿意相信。
柳不讳顿时面无表情,转而又笑了笑,道:“你方才不是说我是好人吗?既如此,你便不用担心,信,可也。”
萧木一听这话,反而汗毛竖立,笑容凝固在脸上,“呵呵,可也……可也?”着回应两声,身不由己地退到念白身后。
柳不讳道:“此时无事了,你们可以先去休息,吃点东西,夜裏若想来看便等月上枝头再来。若不愿离开……”
柳去非打断他,道:“我们在这裏等。”
柳不讳没有反驳,又继续低头跟大鼋闲聊,两个时不时耳语一番,又时不时哈哈大笑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