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陆沈嘴角抖动,眼神中掠过一丝愤怒。闭上眼睛,嘴角用力向上抬,硬生生挤出一抹笑,道:“你哥哥在家为你置办加冠礼,等着为父带你回去呢。”
高希言听到这裏知道不对,这种事情高云逸不会缺席。但又不敢想象高云逸的遭遇,头低沈着,道:“你到底想怎样?既然是要带我回去,又为何这样对我的朋友?又何须把我控制住?”高希言试图挣扎,全身却只有头能动弹。
高陆尘也没有耐心再演下去,道:“既然到了这裏,那就先把正事办了。你只要告诉我们,是怎么跌入谷底又走出来的,在哪裏见到的元潜?入口和出口在哪儿?回答了这几个问题,马上放了他们,立刻带你回家见哥哥。”
高希言停顿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哥哥还好吗?”
高陆尘不愿意多提高云逸的名字,却总是被高希言询问,心上已经如被巨石压着,手紧紧握住马缰绳,脸上已经憋地一块青一块紫。嘴角下垂,冷漠道:“想知道他到底好不好,跟我回去不就知道了?快说吧!”
念白和柳去非看着高希言,一边为他心疼,一边交换眼神,想着对策。
围坐成一圈的各门派人士也齐刷刷地盯着他,手裏都捏了把汗,只希望事情不要到拼命的地步,他们只想尽快听到答案。
突然一个江湖人士喊道:“别磨磨叽叽了,这小子就想独吞这个天大的秘密,既然如此不懂孝道,不念十几年养育的恩情,何必在这裏循循善诱!高大人,我们可都是奔着您来的,为了您的大义等了十八年!我爷爷都等没了,如今我父亲重病在床,还专门交代我要跟随您!”
高陆尘见江湖人士已经按捺不住,笑了笑,道:“方才我与小子聊的还都是家务事,还没谈到大事上,各位如此心急要参与我的家事,岂不越界了?”
那江湖人士表了衷心,却碰了一鼻子灰,心中自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撇撇嘴,看了看四周的人,见没有人敢再接话,只好比之前更耐心等着。
高陆尘又问高希言,道:“你说是不说?”
高希言冷冷地看着他,试图隐藏心裏的恐惧,哆哆嗦嗦问出一句:“元潜是谁?”
高陆尘被问得一怔,缓缓舒了一口长长的气,仰着脸轻蔑道:“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知己,也是你非常重要的人。这些回去后我都会告诉你,快告诉我,你在哪裏见到他的,快带我去!”
高希言此时面色如死灰般暗沈无光,恨恨地从嘴裏挤出一句:“既然这么重要,你为何要杀他?”
高陆尘怒气冲冠,厉色问道:“谁说我要杀他?哪一个敢来当面对峙,我绝不轻饶。”
僵持了好一会儿,站在高希言和高陆尘身旁的崔思齐已没了耐心,趁着大家没註意,早就暗中对高希言下手。
此时高希言的眼神模糊,脑子也越来越恍惚,身体却站地依旧稳当,所以不註意完全不会被发现变化。
高希言在察觉到身体异样时,睁开眼睛在人群中寻找念白。模糊中看到念白的脸,试图开口对他喊话,却发现无法主动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