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们依旧俯身作揖，不敢言语，立等继续指示。
高希言吸了口气，吞咽了一下干渴的嗓子，略带命令道：“不知可否请求大家，把最后的头筹让与我？”
短短两句，大妖们听后一阵懵懂，相互眨眨眼睛，俯着身低着头窃窃私语起来。
沈鱼和落雁手心都捏了一把汗。沈鱼道：“璧泠会这样讲话吗？是不是露馅儿了？”
落雁压力也大，闷闷地道：“随时准备突击，我们不只要救师傅，也定要送他安全离开。”
沈鱼道：“就靠咱们两个实在太难，这裏的大妖哪一个能当咱们的手下败将？那个傻道士怎么还不来，他不是最关心高希言了吗？不会还在睡吧？”
“这裏这么难找，他就算醒来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入口。”听落雁这么一说，沈鱼心上又冷了一截。
那黑牛大妖看起来傻兮兮，其实脑子甚是活跃。他此刻又抬头道：“璧泠大爷，虽然以前没见过，但今日一睹风采果然不同凡响，刚刚你教我们移动位置胜了那一局，就是在试炼吧？按理说，这胜者当属于你。”
渐渐地，会场安静下来。
他不说话还好，被他这么一说，大妖们也反应过来，开始怀疑高希言。一个大妖道：“刚刚指挥走位的明明戴着海螺的面具，现在怎么突然换成了璧泠大爷的面具？这是不是同一个？刚才那个海螺面具的呢？”
沈鱼听后已经半蹲着身子，快要站起来。
高希言急忙开口答道：“哪有什么试炼，不过是想与大家公平比试罢了，顺便看看大家的游戏操守。”
又一位大妖也怀疑上了，站起来小心翼翼试探道：“璧泠大爷，好多年不见，很多妖都没见过您的真面目，不知道可否现出真身让我们小妖们开开眼？”
高希言沈默地看着对方，背上直冒汗。面具下面的他脸色已经铁青，好在面具有修饰的作用，加上面具上的这只独眼和璧泠的大名，妖们都在心底敬畏七八分，不敢公然强求。高希言只是在思考要怎么应对，眼睛定定地看着前面，还没回答，对方早已被盯得一阵发毛，深深地把头垂下，不敢再抬头註视。
其他妖却没有想要放过，他们都在接着这句猜疑，等待高希言露出破绽。
知道躲不过去了，高希言淡淡地道：“想看真面目并不难，但我认为比起我的真身，有一样东西对大家更有用。”
大妖们纷纷抬头期待，沈鱼和落雁的汗水已经从额头上渗出来。
高希言从衣襟裏拿出那本无字书，抬手摆在大家眼前。
大妖们都认得，问道：“这本书上一个字都没有，到底有什么奥妙？”
高希言道：“看不见并不代表真的没有。就像每个房顶循环的画面，看起来似曾相识，却又什么都读不出。有或无，并不是用眼睛看。”
大妖们纷纷喊道：“那要怎么看？眼睛不就是用来看的吗？难不成用嘴巴用鼻子看？”
还有大妖有些不耐烦，用看似礼貌的话要求道：“那您展示一下吧，这样多说也无意义，不如让我们见识一下真本事，才能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