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古籍上的记载。”百里青斜勾起唇角，眼里闪过戏谑的光，“不过，不可信。”
苍云舞挑眉，容纳天地万物的确太夸张，难不成还能把整个世界都装到乾坤镜里去？
等等，容纳万物……
乾坤镜不会是烈炎之漠容纳进去了吧？
一看她的表情，百里青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禁伸出手敲了敲她的头。
“笨丫头，都说了那话不可信。”
苍云舞眼刀子刷刷朝他射去。
百里青意犹未尽，在她头顶上又胡乱摸了两下，把她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
苍云舞瞪他，这家伙，别以为自己有求于他，就上天了！
等问清楚后，看老娘不整得你哭爹喊娘！
百里青心满意足地把手收了回去，才慢吞吞地说：“其实乾坤镜有两项大本事，其一便是通古识今晓未来。另外一样就是可以另造一个乾坤世界，与我们所见到的这个世界一样。”
苍云舞惊讶地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乾坤镜里自成一世界？它也是一个生命空间？”
有点儿像镜像，外面的世界投射在镜子内，然后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
百里青微微一笑：“孺子可教也。”
苍云舞却没露出多少喜色，她深深地看百里青一眼：“就算乾坤镜能复制一个乾坤世界，也不可能与真实世界一模一样吧？”
百里青颔首：“那是当然，乾坤镜毕竟只是一件神器而已，又怎能比得过一个世界。若是复制一些低等界面，倒是可能，但神界本就是高级位面，乾坤镜也是在这个位面诞生的，自然无法把整个神界一口气复制。”
他朝她露出邪气的笑容：“但要复制一个烈炎之漠，把你困在里面，却可以做到。”
“那复制的东西是真是假？”
苍云舞握着拳头，紧张地问。
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百里青的下巴，他幽幽反问：“何为真？何为假？”
苍云舞无语，明明是她在问他。
“在它的世界就是真，在外界就是假，乾坤镜会尽可能的还原现实世界中拥有的，而每一次与现实相悖，其实都会损害它自己，毕竟它的能力是复制，而不是创造或者改造。”
苍云舞想到在烈炎之漠中陡然出现的雷电，还有那些有时候成群结队，有时候一头也看不到的沙兽，心里晃过一抹了然。
因为乾坤镜尽可能的还原现实世界，所以阿杰应该在真实的烈炎之漠也有。
而像阿杰这样拥有智慧的魔，即便是乾坤镜也无法操控。
当然，小烈炎之漠的阿杰和她认识，大烈炎之漠的阿杰与她却不相识。
可以说阿杰死，又可以说他没死。
说得准确一点，和自己相识的那一个阿杰，彻底消失了。
苍云舞怅然若失，不知道该高兴多一点还是伤心多一点。
这世间还有一个阿杰，他依旧存在，自己应该高兴一点吧。
苍云舞握了握拳。
等众神遗址这次探险结束后，她就去烈炎之漠找他。
至少该弄个明白。
也许，现实中的他，也会和自己变成伙伴。
“问完了？现在轮到我问你了。”百里青笑道。
苍云舞不解地看向他：“问我？”
“魂殿那艘船被你一锅端了？”他语气轻快，说的每一个字像是要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