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来与佩图拉博问好。”安格隆脸上展开一战士的笑容,他拥抱了他们,并索性就站在他们身旁,压低声音:“之后我们能有机会看一看荷鲁斯吗?”
“他已经完全陷入昏迷,”多恩回答,“为安全起见,他的房门由禁军把守。”
“你们说服不了瓦尔多?”
“康斯坦丁不在这里,”多恩说。
安格隆耸了耸肩,这片充满欢呼的汪洋让他敏感的情绪十分高昂。他向人群中的卡恩点头,露齿而笑,卡恩严肃地摇头。多恩猜测着安格隆是不是想让这位军团长也过来。
罗伯特基里曼一如既往地装备整肃,头戴绿叶桂冠,一身马库拉格风格的执政典礼长袍。或许是受前面几人的影响,他也先来和佩图拉博问好,并祝愿奥林匹亚星团繁荣发展。
“你对家乡的治理也值得学习,”罗伯特一本正经地说。
“我们都有自己的方法。”佩图拉博回答。
随后,罗伯特基里曼左右看了一圈,在沉思中,最后选择去到圣吉列斯身旁,和费鲁斯站在一起。
当莱昂艾尔庄森和鲁斯较劲结束,也来到圣吉列斯身边时――因为这儿离鲁斯较远,基里曼的双脚在光洁如镜面的花岗岩上挪了挪,脚尖不易被察觉地朝向外侧。而福格瑞姆和费鲁斯有说有笑地漫步到佩图拉博身旁后,基里曼的笑容中多了一丝勉强。
莫塔里安极为罕见地取下他的呼吸器,让它如饰品般垂在胸前,露出他苍白而干枯的脸孔。呼吸器和一些悬挂的瓶瓶罐罐相互碰撞,清脆地响着。
“佩图拉博,”他的表情有些紧绷,也许这是突然暴露那张常年隐藏在半脸面具下的脸孔的弊端。“我没有看见马格努斯和荷鲁斯。”
“马格努斯在泰拉,他来不及赶来;荷鲁斯――你知道他受了毒伤,莫塔里安。”
“可我相信他在亚空间寻找捷径的速度……”莫塔里安轻声喃喃,沉默了几秒,接着说,“倘若被毒素所伤,荷鲁斯可需要我的帮助?”
“他已得到救治,所需的只有休息,你可以相信帝皇的决策,我的兄弟。”佩图拉博沉稳地说,直视莫塔里安琥珀般的黄色眼眸。
莫塔里安心事重重地离开,并在孤单的鲁斯试图靠近他时侧过身,双眼注视着覆盖钢铁的高台之上,静待帝皇的出现。
洛嘉奥瑞利安照旧先来与佩图拉博问好,即使他们凌晨才见过一面。佩图拉博注意到怀真言者刚刚仔细地洗过手,也许信徒总是拥有许多独特的习惯。
在他抵达之后,一声长号忽而从高台上吹响,声音卷过整个凯旋广场,全场霎时一片庄严的寂静。
原体们纷纷走上台去,在刻有各自军徽之处站定。
高台之上,两名禁军与两名寂静修女分别出现,侍立在黄金座旁。随后,帝国宰相马卡多亲自捧着一个鎏金的皂荚木大匣子走上高台,匣上饰有帝国的天鹰徽记,与一对羽翼交错的天使。
当人类之主现身时,整个凯旋广场陷入庆贺的欢呼浪潮之中,那强大的力量光辉夺去了所有人的精神与感知,透彻的伟力把众生的杂念在隆隆钟鸣般的震慑中洗礼而去,成千上万的心灵被这唯一的万主之主慑服,仰望着这份永恒不朽的璀璨烈光。
帝皇笼罩在威严的黄金光辉之中,落座在高台之上的庞大金座中,俯瞰着他的子民。
而后,他微微抬起手,广场瞬间一片肃静。
“吾之诸子,时至今日,尔等见此两百载漫漫远征之终焉。吾等历经风霜,踏过荆棘,战胜敌寇,方迎来今日大胜。尔等皆为帝国之栋梁,汝等之智勇,使吾等胜险阻重重。战火将熄,国土安宁,吾心甚感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