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依言而行。
国云蔽看着他们，眼中还有泪意未干，但他没有询问什么——该知道的，他已经在天机中看到了——只强忍着胸腔中起伏的情绪，道：“两位小殿下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吗？”
说话的时候，他一双眼睛看着二人，同时也看到了更多之前未曾看到的画面，双眼更是湿润。
九黎还真有些吃不消这样的眼神。
毕竟，他和顾长凌还未完全觉醒前世记忆，面对这样深沉的情感，多少有些无所适从。
顾长凌的极情剑道踏入剑域大成之后，对于九黎之外的人，都视作平常，虽然有些不习惯，但也稳得住。
他当先道：“你们解除父子关系了？”
说着，顾长凌看向国莲灯，“你还好吗，小九很担心你。”
听说是这件事，国云蔽下意识看了眼国莲灯，总算从粘稠的伤感中脱身，可以沉住气整理失控的情绪了。
而国莲灯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感知到九黎和顾长凌仅有此世的记忆，他没有将对创世神阁下的尊崇施加在二人身上，只像从前那样相处。
他笑了笑，依稀还有几分从前的腼腆，有些不自在道：“我一切都好，谢谢九哥关心。我化神之后，想起前生之事……就和师父商量解除了收养关系。”
九黎看他并不避讳，便问出心中疑惑：“那国莲雨……？”
提起那人，国莲灯忍不住转头瞪了国云蔽一眼，国云蔽表情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
见状，九黎不由更加好奇，含笑问道：“怎么了这是？”
国莲灯说：“我根本没有生过女儿，更没有和别人……怎么样过。国莲雨是那个女人偷了我在精子库的捐赠，自己搞出来的！”
说起这事，他就生气。
银河的成婚率逐年降低，伴随而来的，就是自然生育率逐年走低。
但忘川上有那么多银河宝宝等待投胎，生育率必须不能跟不上节奏。
好在，银河的文明非常发达，早在黎曦和顾衡飞升之前，就已经攻破体外生育的课题了。
——银河宝宝钻研修士所用的孕子灵树灵花百年，培养出了人造子宫。
经过几万年的发展，体外培育技术已经非常完美，不拘于男女男男人妖，甚至是人鬼，只需要双方一点精血或魂丝，就可以诞下新生儿。
且体外培育是忘川宝宝和捐赠者双方的选择，如果不签署银河生子契约，人造子宫系统就不会开启。
国莲雨的生母这种行为就是不合法的。
她之所以成功了，是因为她曾经在精子库工作过，趁精子库智能系统更新换代的时候，潜入精子库偷了一滴国莲灯捐赠的精血。
她也没有借助体外培育的器皿，而是自己怀孕，生下了国莲雨。
“我和师父在忘川找到那个人了，结果，你们知道她说什么吗？”
国莲灯一脸的郁闷，过了这么些年还没能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