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们平素里能依仗一下、吹嘘一下的关系、后台，怕是在胡大老爷面前连个说话的资格都捞不上。
而这，也解释了为何他们会如此谄媚的原因了。
毕竟，哪怕混到如今这地方了。
但既然是官儿，那谁还没个平步青云的梦藏在心底里呢？
这不，此时教坊司真正的主事，也就是平日里“操持业务”的管事。
他名叫李怀仁，家里倒也是在应天府的老人了。
不上不下的也没什么厉害亲戚，读书也是卷不过那些正经能吃苦的。
因此，他仅仅只是过了童子试，拿了个秀才功名以后，就靠着家中好不容易寻来的关系进了礼部。
兜兜转转混了几年以后，居然被他混到了教坊司管事的位子上。
这位子……其实油水挺丰厚的。
毕竟，每次来了什么犯官的妻女的话，指不定就有不在乎钱的商贾一掷千金想要来试试味道。
这里边，多多少少他都能捞点辛苦钱。
可越是在这样，他越是想赶紧离开这地方。
实在是因为看得多了，他才清楚的知道，有时候权势是真能保命。
不仅保自己的命，还能保住妻儿老小的命。
但……他找不到上升的路子。
他只是秀才功名，也没什么超出常人的功绩，更没有那种狠下心来干出一番事业的心性。
但他经过这几年的历练以后，他发现，自己其实也是有优点的。
那便是，他很会处理人际关系。
所以，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因为他明白，舔也得舔个足够粗的大腿。
不然的话，一个谁都舔的小吏，没人会在乎的。
而如今，他的目标出现了。
李怀仁一脸谄笑的把教坊司最核心的名册双手捧着送到了胡大老爷面前。
“胡相，这里便是教坊司所有在籍的女子名录。”
“内里不仅登记了她们的籍贯还有她们的来历。”
“您可以参详一二！”
胡大老爷信手拿起这名册一翻，便觉着头皮发麻。
前面的名字倒没什么，反正都不是他认识的。
但后面那写着“来历”那儿写的内容，那就有些让人毛骨悚然了啊。
那一个个名字，后面可都标注着官职啊。
七品、六品、五品乃至四品、三品……
也就是说，往日里，这些名册上的人，曾经都是对于普通人来说非富即贵，高不可攀的存在。
她们可能从小都是被人伺候着长大的。
但如今，她们不仅要卖笑伺候别人，还得沦落风尘。
为的，仅仅只是活下去！
而不少人，在意的其实就是这等身份的反差带来的刺激。
也正因为如此，教坊司一直生意都是非常火爆的。
有些“极品”，甚至没点门路，你掏钱都碰不到。
不过，胡大老爷却觉着毛骨悚然。
恰在此时，一旁的李怀仁谄笑着小声道。
“胡相，下官这儿还藏着点好货色呢！”
“那前任丞相杨宪的妻女，如今可都在教坊司呢，胡相可有兴趣品尝一二？”
胡大老爷第一时间摇头。
同时更是如同看鬼一般的看着李怀仁。
娘的，伱要不要看看眼前站着的是谁？
本官也曾是丞相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