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芊在屋里踱来踱去，神色却是挣扎不已，好半晌才道：“这个疫病，好控制吗？外溢的风险有多大？历阳距离丹阳太近了，便是隔同安郡也不远啊，要是无法控制，一旦外溢，那时可就真要惹下滔天大祸了！”
“孔原说这个疫病完全可以控制，现在历阳本来就被大军围得死死的，只要不让内里的人跑出来，便可以杜绝病毒的外溢！”
“可以拦住普通人，拦得住那些武道修为高的家伙吗？一旦他们知道了这件事情，从历阳郡城逃出去，那时候，不但有疫病外溢的风险，而且消息也会泄漏出去，这让天下人怎么看我们？”江芊道。
“圣女，历来城池被围困，便有极大机率滋生疫病，再说春夏之交，本身就是疫病最厉害的时候，城内又尽是西南狼兵，爆发疫病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张轻云咬咬牙道：“即便有人逃出去，只要应对得当，也是可以预防的，至于说消息外泄，谁人能证明是我们干的呢？圣女，如果不采取手段的话，那历阳郡城的战事，只怕就要拖延下来了，想要完全打下来，就要等到我们筹集到足够的药草，两个月的事情，会发生很多的事情的！”
“让我再想想吧！”江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再想想，这不是一件小事。轻云，真要做了这件事，瞒得了别人，还能瞒得过傅谷主他们？瞒得过大医馆的那些大医师？说句老实话，我有些承担不起这骂名呢！”
张轻云看了一眼江芊，点了点头：“那我先让孔原他做些前期的准备工作，圣女一旦下定决心，便可以立即展开！”
“筹集药草的事情放在第一位！地方上我会让何炯韩钲他们也不遗余力的！”
“知道了！”张轻云欠身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走出大厅，转头看向屋内，却看到江芊在屋里走来走去，嘴角不由微微上翘，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
江芊变了。
她不在是当年那个杀伐果断，只求结果不问过程的楚国皇太后了，要是换作以为，这样的事情，只怕江芊立马就会拍板决定。
现在，居然担心起名声来了。
看来她终是有些牵挂和羁绊。
这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也许是萧长车给她的压力太大了吧。
骠骑将军萧长车，也就是杀性重一些，但她当年杀得可都是北元人。其他方面，她还真就无可指摘，现在随着北庭都护府的势力愈来愈大，这个人母仪天下的那味儿倒是越来越浓了，可不让江芊压力山大吗？
至于自己，就没有这么多的想头。
做了就做了，为了自家都护的大事，死上一些人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还是敌人。
对方驱使蛇虫毒蚁可以，自家使些疫病就不可以？
“掌院，圣女怎么说？”刚刚踏进知秋院大门，孔原便迎了上来问道。
“先做前其准备吧，动不动再说！”张轻云道。
“好嘞！”孔原兴奋地道，他知道张轻云的脾气，既然这么说了，那距离动也就不远了。
正要离去，外头却传来了急骤的脚步声，一名谍子满头大汉如飞一般地冲了进来。
“掌院，淮阳郡传来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