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之下宛如烈火岩浆涌动,炽热让这半边岩洞的空气都扭曲,楚天遥满头大汗地撑着起来,没有水喝,没有娘亲心疼的目光,他意识到这世上只剩下自己,还被困在一个冰火交加的洞中。所有的念头从一冒出开始,就源源不断塞满脑子,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挥之不去。
荼王在他面前,温和地对他说:“忍一忍,先坐下。”
楚天遥并不想哭,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泪落到地板上就被蒸腾成一股白烟。无助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勒紧,让他感到窒息软弱。
“没用的废物,就知道哭!”父亲的木条重重打在他屁股上,脚下是被撕烂的卷子。
楚夫人总会在这个时候扶住夫君的手,心疼地劝阻:“好啦,天遥知错了,孩子哪有不犯错的。”
“好好个儿子都被你宠坏了!课业一塌糊涂!”父亲再打两下,就会扔掉木条,满肚子气坐在祠堂前喝茶,那柄长戟被供奉在祖宗牌位之上,静静看着楚府里隔三差五会发生的事。
这日子突然就一去不复返了……为什么啊?
“臭小子,这点苦都吃不了,白活了你!”玄勉又化回人身,恨铁不成钢地说:“想当年孤练打江山时,腿骨折了,肋骨断好几根,脑门上那么大血洞,孤照样在战场上杀!怵都没怵过这帮孙子!不就热么,你野鸡大叔站那儿不好好的,有点骨气!站起来!”
楚天遥咬着牙缓缓站起来,像一株枝芽拼命冲向天空的小树挺立起来。他看着自己通红的一双手掌,如同被摁在开水里烫过,又痛又痒,就差长出水泡。
“就你这点出息,出去早被人弄死了!”玄勉说着还是从掌心射出一个雪球飞向楚天遥的手掌,只要他抓住握一会儿,多少能缓解烫伤的痛苦。
荼王一挥手,三个火球迎面融化雪球,瞬间滚烫的水落下来,楚天遥张着手大叫出来,荼王抓着他的手说:“你要学会忍耐烈火,心越平静,疼痛、难受的感觉越小,最后会消失。这是练习火息心法最基本的要点,你在外面绝对修习不了火息心法,只有死路一条,唯有在这里可以!”他话音刚落,双手抬起结印,六颗火球环绕着楚天遥,火焰灼热逼人。
楚天遥浑身温热起来,对着里的炎热和经脉疼痛有些适应。火球钻入楚天遥身体,那一刻烈火烧灼的刺痛,令他的眼前浮现了那一天的场景,那些红衣杀手,那些漫天射来的火球,朱雀族人……杀他全家的是朱雀人!
“龙姐姐,杀我全家的人,和他是不是有关系?”楚天遥冷不丁回头问。
龙嫣被他这个问题给噎住了,结结巴巴地说:“你……怎么……”
“我明明记得,来杀我们的人,操控着火球!像他这样的火球!龙姐姐,你告诉我!”楚天遥心中腾起一股无名怒火,激动地转过身问。
龙嫣本以为是楚天遥偷听到了她与玄勉之间的对话而猜到,却没想到这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瞒着楚天遥,太明显了,只消他稍微有一点平静的时候想清楚,很显然能知道这事肯定跟朱雀族脱不了干系。
十四岁,足够明白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