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十数年对他懂了手还能全身而退的人，就只有这么一个。
当初和云澈的交锋虽然败了，可他的势力也就差一些便分崩离析，可是这个女人，几乎是一遍又一遍地试探着他的底线。
欢颜本来是很嚣张的，可是做完这一切又开始有点慌张了。
他不会一气之下要剥她皮，抽她筋这些吧。
顿时，原来心中那些被他激起的怒气，和对云璟沉睡的委屈都消散了个一干二净。
“……”
她认错地态度的态度非常不诚恳，“方才看见你侧脸这儿好像有东西，想帮你挥掉来着，你应该不会小肚鸡肠到要和我一个女子计较吧。”
云璟的太阳穴跳了跳，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憋出那几个字的。
“滚去睡。”
欢颜，“……好嘞。”
只要反派留她一条小命，有什么事情不好商量。
她道，“……刚才那个侍女说叶妍生病了，虽然应该是假的，但是我还是想去看看她，今晚就和叶妍一起睡了。”
云璟冷笑着一声拦住了她，“你以为本宫着寝殿是什么地方，供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话音刚落，欢颜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然后被丢在了床上。
云璟也静默地躺下。
欢颜原本以为这下她没了，可他也只是躺在一边。
虽然云璟在原书的后期那是一个万花丛中过，但好像没有要强迫她的意思。
只是，最让欢颜难受的是，她就算想动一动也不行，想翻个身就更不行了。
人又不是尸体，哪里能做到一动不动也无动于衷，可是欢颜发现不管自己再怎么努力地在动，最后都是纹丝不动。
所以即便她看起来是真的动也没有动，可额头上的冷汗就是哗哗地往下落。
云璟优哉游哉地欣赏着她这崩溃的样子，不直到什么时候便睡着了。
他梦见一场宴席之上，一支羽箭破空而来，而他因体内毒性发作，身子的部分机能有所丧失，竟然未曾察觉到。
一个年幼的小姑娘，瘦瘦小小，白净精致的小瓷娃娃一样的姑娘突然扑了过来。
嗤的一声，她中了箭，紧紧地抱着他。
他能感觉道自己瞳孔微缩。
难以置信地垂头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
“楚欢颜……”
“楚欢颜……”
“小欢颜，别睡了，起来与本宫说说话可好？”
“你以前总说要比本宫活的久，如今就要食言了么？”
云璟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在淡淡地说着这些话。
他看到自己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罢了，你要睡便睡吧，再过段时间，本宫便来陪你。”
“你过去，不是说过，哪怕下地狱也会陪着本宫么，那，本宫给你这个机会。”
梦中的场景虚虚实实，有时看的不那么真切。
只是那种如潮水淹没口鼻的窒息感，在梦里传来。
云璟蓦然睁开眼，外头天已经大亮，一旁女子不知道挣扎了多久，手才终于动了动，整个人翻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原来像死尸一样一动不动有这么痛苦，她连睡都睡不着……
欢颜顶着两个黑眼圈看着云璟。
这个混蛋！
总有一天，她要让他跪榴莲跪键盘，跪鸡蛋不能碎壳，跪方便面不能掉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