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手腕上皮肉的刺痛，庄吾甚至以为德丽莎在撒娇。
“德丽莎，别这样…”庄吾忍着痛，低声恳求德丽莎。
这并没有多少效果。
将渗出的丝丝鲜血舔舐干净后，德丽莎仍不满足，又施加更大的力量，噬咬庄吾的手腕。
这一次，利齿真正切入了皮肉，殷红的血珠从伤口中滴了出来。
德丽莎松开樱桃小口，让庄吾看到伤口与鲜血，却又紧紧抱着庄吾的手臂，不让庄吾挪动。
“德丽莎，求你了。”
庄吾不敢扭头看自己的手臂。他有较为严重的晕血，尤其见不得自己的血。
铁腥味、疼痛、还有虚弱，庄吾见到医院中在抽血的人后，会无由来的产生恐惧心理。
“菜市场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公交车的语音提示响起，车身不知何时停在了站台边。
这正是庄吾与德丽莎下车的菜市场站。
庄吾庆幸着，从展馆到家的路程不是很远。
“我们回家吧。”庄吾声音细弱，脸色也很苍白，这倒不是由于失血，而是因为疼痛和晕眩。
德丽莎没有阻拦庄吾的起身。相反，她紧紧搂抱着庄吾的右臂，亦步亦趋，像是黏腻着哥哥的妹妹。
庄吾却只感到全身的力气仿佛都消失了，手脚酥麻无力，一个踉跄之下，他差点在下车口摔倒。
德丽莎娇小的身体在一旁支撑着，让庄吾不至于真正跌下去。
除了庄吾和德丽莎之外，公交车上再无人下车。
虽然名叫菜市场站，可站台到菜市场还要走上几十米。
德丽莎支撑着虚弱无力、脸色苍白的庄吾，移动的路线却不是回家的方向。
“德丽莎到底怎么了……”庄吾不明白德丽莎为何性情大变，只是根本无力反抗。
早在德丽莎将自己的手腕咬出血时，庄吾就尝试挣扎过。可德丽莎拥有一股惊人的力量，死死控制住了他的手臂。
庄吾心中越发不安，德丽莎撑着他走进一条小巷中。
“德丽莎……”事到如今，再说不出求饶的话，可终究还是害怕。
泪，流了出来。
德丽莎似乎察觉到了。
到了没有灯光的小巷深处，德丽莎终于松开手，庄吾软倒在满是灰尘，泥土的地面上。
难以站立，从见了自己的鲜血后。
细嫩的食指从庄吾的眼角抚过，抹去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