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看见了？”他更惊讶了，脚下一滑，差点滚下山去。
那一头，困在气泡里的鹿嗷嗷地嘶叫着，又撞又踢。
“这个……”他短暂犹豫了一下，“见过几次。”
“好吧。”他蹲下来，打量着这只狼狈不堪的野猪，“我是天界来的神仙，不骗你。”
“嗯……”野猪居然也扭捏害羞起来，“如果你现在有空，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只要母鹿再努力前进一步，它的目的就能达成了，野猪已被它逼到了危在旦夕的边缘。
轮到他小小地惊讶一次了：“你知道了？”
他走到母鹿面前，伸出手往它的脑门上轻轻一拍，这大家伙顿时安静下来，在他又默念了一句咒语之后，眼前的气泡“啵”的一声消失，连根鹿毛也没留下。u/u
那是一只母鹿，发了疯似的用脑袋与嘴，以及受了伤的前蹄，将眼前这只体积不到它一半的小野猪朝悬崖边上拱。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凶猛的鹿。回想天界里的鹿，每一只都温柔慵懒，安于现状。
“太好了！一定是上天听到我的祈祷了，然后把你这样的贵人送到我面前。不不，是贵仙。”阿松更激动了，之前的沮丧一扫而空。
这应该是一场没有悬殊的打斗，野猪再小，也是野猪，发起狂来能咬死豺狼虎豹的兽。一只食草的、天性温驯的母鹿，没有道理活到现在，并且是以一个攻击者的姿态。
“确实还没到。”他越发觉得这只野猪有意思，“你打算做些什么吗？”
就算是一头温驯的鹿，也会被绝望与愤怒变成充满力量的怪物呢。
阿松“扑哧”一笑，话锋一转：“春天，不是还没到吗？”
“天气好，出来山里散个步，却遇到一只差点被鹿逼死的野猪。”他笑看着它。
气喘吁吁的野猪呆看了他半晌，诧异地问：“瞎子？怎么是你？”
一阵冷风吹过，阿松眨了眨那双小小的眼睛，说：“我知道。”
“我知道。”
“他的原话，应该说我是骗吃骗喝的高人吧？”
它停下来，抬头望着他。
一根手指，轻轻触到了鹿的背脊，一个透明的气泡，把这愤怒的家伙包了起来，轻飘飘地带离了崖边，落到安全的地方。
“好厉害的法术！”阿松满眼愕然，跑到气泡消失的地方，转着圈儿东看西瞅，“它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