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们该死,我们根本没必要这样残忍地虐杀他们!如果我们像他们这样残忍,那我们又成了什么样的禽兽呢?你现在已经变了,我必须要在你走向错误方向的时候阻止你!”
潘多拉的头脑中一闪而过了许多经典的历史论据,而且每一个对她现在行动的支撑都相当有说服力。
但是还没等她开始展开自己的演说,超女王就趁着机会偷袭,根据[谈话时的偷袭大概率成功]的原理(并不存在),她的服从套索成功地套牢了潘多拉白皙的脖子。
“你现在明白了吧,潘多拉,如果你给了坏人空档,他们就会对那些没有超能力的好人做这种事情。”
杰克李的声音冰冷,听起来并不在乎潘多拉的状况,只关心处刑的进程是否顺利。
“还有,瞪大你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仔细地看一看你身边这位超女王。她看起来跟孕妇完全不沾边,对她来说,杀人就跟喝水一样简单,不搞安全措施可不是她的挡箭牌。”
超女王打断了杰克李冷漠的发言,相比去选择“相信对方”,她更愿意相信自己手中的套索。
“废话少说,现在听从我的命令,女人!”
超女王怒喝道,巨大的力道施加在套索之上,让勒在潘多拉脖子上的套索猛然收紧,充满痛苦与矛盾的自我意识也在此时逐渐消解。
此时的潘多拉痛苦地挣扎着,双手尝试去够腿上的枪套,但是却未能如愿以偿。
“告诉我,除了到达终点,杀死那个男人,我们究竟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
超女王的算盘打得很响,她并不打算准备走对方为自己准备的路,当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宣布杀掉他就能离开的时候,这条路注定是很难走通的。
她并不觉得自己能够一个人彻底杀死对方。
服从套索上的尖刺并不是摆设,超女王稍加用力,它便划伤了潘多拉的脸,鲜艳的血与她脸上闪电形状的疤痕连接在一起。
潘多拉咬着牙回答,看起来不情不愿,她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做出这种行为。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陷阱……但是他承诺了你们没一个能够活着走出去,所以我相信他。”
而她的回答也彻底破灭了超女王从别处脱逃跳关的希望。
“我们的队伍为什么会失散,其他人还活着吗?我要怎么找到他们?”潘多拉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有些许担心赞沙,对方现在脆弱地如同一个婴儿,根本没办法从这种场合活下去。
“你宁愿用这种方式一个人蛮干,也不愿意让我来帮你吗?”潘多拉挣扎着自己的灵魂,尝试反抗套索。
“嘿,我就在这儿看着呢,你真的不担心我突然把你的双手给剁下来吗?”杰克李打断了谈话,“而且你提醒我了,我确实应该在每个人开始之前给你们多一些引导。”
“李!你不能把生命这么草率地对待!这是错误的!”
潘多拉听到杰克李的声音,又开始了颇为复杂的规劝,为了阻止七宗罪祸害人间,她曾经以不同的身份尝试游说世人,虽然每次都没能奏效,但是她还是学会了一些套话。
“我用了传送魔法,这样你们每个人都会出现在自己的专属处刑房间中,这样比较有观赏性。”
一阵沉默过后,超女王有些疑惑地问道:“然后呢?然后就没了?”
“嘿,语气好一点,这是我第一次干这行,不过你也没命活到下回了……让我想想,哦对,尊敬的玩家,等你出了屋子之后,你就能跟其他人会合了。”
“最后,当你们能够成功地取走我项上人头时,整个建筑就会彻底崩溃,然后你们就能开始自己有趣的侵略活动了……”
在杰克李吸引注意力的前提下,潘多拉终于得到了机会,能够将自己的双枪从枪套中取出。
但是对于绑在大腿上的双枪以及精神高度集中在她身上的超女王来说,这种动作很难不被她察觉到。
超女王用力一拽,让潘多拉的脖子发出了残忍的响声,她终究像每个在地球三上尝试打倒超女王的敌人一样,倒在了她的服从套索之下。
超女王并不知道潘多拉的恢复速度,于是只能选择用最简单的办法,让对方瘫痪,而不是死亡。
因为她只有服从套索这一个武器,这种需要精细控制力道的方式对于熟练度拉满的她并不是什么问题。
“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潘多拉与超女王……在恩将仇报这里,你可真是有一手啊。”
杰克李的评价声充满了整个房间,这让超女王不安地看着周围,提防着杰克李的突然出现,对方刚刚可是做出了必杀她的承诺,这让超女王感到压力巨大。
这是一间空荡荡的屋子,没有任何的布置,看起来干净整洁,跟鬼屋格格不入。
不知隐藏在哪里的传声器也不再发出杰克李的声音,超女王左右环顾,只能听到自己越发急促的呼吸声。
但是对方随时都可能出现,像是对付死亡风暴一样,直接从死角把她也给杀死,未知的危险逼迫着超女王对一切做出反应,她不停地四处张望,手中紧紧地攥着套索。
汗水从她的脸庞上缓缓滑落,但是她不敢向对方展现任何一个破绽,哪怕是卖一个假的破绽也一样。
‘他究竟在等什么?在等我的破绽吗?不能再瞎想下去了……’
超女王心中不断累积的紧张敦促她集中全部的精神,感知四面八方的一切。
捕捉一切可能的声音,脚步声,武器的挥舞声……
度秒如年的等待,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一只猎鹰盯着的野兔,感受到了未知处的恐惧,但是却又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静静地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空荡荡的房间,孤身站立着、没有防御手段的反派,以及还处于复活读秒状态的永生者。
如果是夜枭的话,他会选择直接轰炸目标,直接歼灭目标,那么对方会这样做吗?直接一劳永逸地杀死她,甚至还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但是那家伙好像又对鲜血与断肢情有独钟,也有可能下一秒突然出现,用那把样式古怪的剑切断她的身体。
她不敢赌,在生死攸关的问题前面,任何一点小小的差错都会带来巨大的危险。
于是就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不安、压抑……无数种情绪化作利刃切割着超女王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