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直到双眼恢复，预想中的突袭也没有到来。
贝恩睁开眼睛，看着这个昏暗的房间，此时正主终于现身，反靠着椅背，异色的瞳孔紧盯着他的行动，冷静地让人有些在意他的真实身份是不是另一个机器人。
他猜的没错，小丑从一开始就假扮成了谜语人，假装昏倒在椅子上，并且自导自演了这样一出好戏。
唯一让贝恩想不明白的是，对方都已经销声匿迹了这么久，哥谭市里有头有脸的科学家也没有消失或是被绑架，小丑是怎么造出这么迫真的仿生机器人的？
“你过关。”
穿着一身绿衣服的小丑满意地评论道，他确实已经趁乱拿回了自己的脸，那张被剥下的脸皮被他直接像是贴面膜一样贴在脸上，当然，看起来并没有那么贴合。
他有些嫌弃地将自己的外套丢在一边，理了理自己的穿在内里的橙色马甲。
谜语人只是很骚包地只穿了一件问号满印的西装外套，这对于小丑来说显然是很难接受的。
他看到贝恩没有趁机过来再给自己一套丝滑的组合技，更加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电锯惊魂一，很经典的一部，我猜你一定是看过那部电影才猜到我在那儿的，作为评委，我几乎要给你的蝙蝠侠打满分了。”
小丑有些戏谑地说道，脸皮上的瘆人的空洞笑容背后是一排严肃的牙齿。
就算找回了脸皮，他也不是很想对这个蝙蝠侠展露自己的笑容，只是随便地用小刀往自己的手腕上一划，用鲜血证明自己是真货。
“这儿是战场，而不是选秀，别把自己当做什么评委老师，小丑，我是不会把哥谭让给你的，你到底出现在这儿干什么，我还以为你去给蝙蝠侠殉情了呢？”
贝恩显然意识到了自己已经在先前的交手中落了下风，如果他刚刚直接用膝盖撞向那机器人的脊椎，或许自己的反派生涯就要到此为止了。
膝盖被小型炸弹命中跟膝盖中了一箭之间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但是这并不是他畏缩不前的理由，贝恩只是好奇，小丑究竟出现在这儿是要干什么，给这个疯子提供机器人和复出机会的又是哪一位。
要知道，现在几乎一切科技产物都被犯罪辛迪加牢牢掌握，这种情况下还能制造出机器人，并且还敢于跟小丑协作的，绝对不是什么平庸之辈。
“你真的相信他死了吗？贝恩？看看你身上这一身，你确定他不会上门找你要版权费？”
昏暗的灯光将小丑脸皮上的阴影拖得很长，让脸皮之上挂着的笑容变得阴森恐怖。
“蝙蝠侠可不会死，他绝对不会死在我之前，就算他死掉了，他最终也会活过来，然后跌跌撞撞地奔向我，多浪漫啊，你做得到吗？”
他弓着身子，双手摊开，高声喊道。
“如果你想要当个守寡的小媳妇，在这儿找人念叨你的疯言疯语，那随便你。”贝恩走向对方，随时都准备出手，显然，他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你的同伙是谁？哈莉奎茵吗？据我所知，她跟她那只自杀小队已经失踪了好久了，谁给你提供的那个机器人的科技？你到这儿来跟我闲聊这么久又是为了什么？”
贝恩连续的提问咄咄逼人，如果小丑拒绝回答，他便直接结果了对方，确保这个不确定因素彻底消失。
“你知道我不在哥谭的这段时间，我都去干了什么吗？”
小丑看着对方，两人的问答几乎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贝恩沉默了片刻，静静地看着对方，昏暗的灯光确实让这里变得很有讲故事的氛围。
他打算就这样继续听下去，看看这个疯子究竟会给出他怎样的一个答案，又会招供出怎样的一个可能威胁到他统治的存在。
他将抬起的拳头又放下，聆听着对方的故事：
“我去了一个童话世界，用靴子砸死了一个坏女巫，继承了她的魔法，然后我又穿越到了科技世界，绑架了天才到山洞里面，学会了他的所有技术之后……”
小丑欲言又止，看着贝恩不耐烦的嘴角，笑了，声音却不尖锐，只像是在跟自己的一个朋友开玩笑的正常人一样。
“啊，不好意思，我正在练习，这种业余的笑还是留给你这个仿冒者吧……”
小丑又笑了两声，他的笑声又回到了原本那种惊悚而疯狂的声音。
“你想知道是谁设计出来那个小宝贝的吗？贝恩，答案就在你眼前，我！”
小丑看着对方，充满挑逗意味地说道：“如果你现在愿意把这身蹩脚的蝙蝠装脱下来，我也”
贝恩狐疑地看着对方，从对方嘴里蹦出来的半个字他都不想相信。
“唉，看来只能放弃这条线索了……”贝恩叹了一口气，对方既然不想如实招来，那他就只好靠自己了。
“我的话真的有那么不可信吗？贝恩？你能够接受我消失的背后是一个大阴谋，但是不能接受我四处奔走学习？看来你在黑门监狱里面被关傻了，根本不知道哥谭里面发生了什么。”
小丑从怀中掏出了一朵花，小心地将其别在胸前。
“蝙蝠侠之前养的崽子都只不过是一群普通人，用拳脚跟意志力战斗，但是那个新人，自称什么帅罗宾的，超能力，大机器人，他破坏了规矩！”
小丑真正的愤怒了起来，杰克李的存在对他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那些符箓也好，对待俘虏的暴虐行为也罢，这些在小丑看来，都只是些不足道也的奇技淫巧。
但是杰克李跟蝙蝠家族一起开的巨大机甲，彻底地洗刷了他的世界观，这种东西，无论如何也是他一个人能够企及的高度。
“还记得我刚刚讲的那个邪恶女巫跟科技天才吗？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就是，你可以在哥谭轻松地找到他们，并且还能轻松地杀掉他们并掌握那些知识……”
小丑兴奋地有些颤抖，丝毫不在意贝恩那质疑的目光。
“你不相信吗？那就让我亲自展示给你看好了！”小丑笑着按下了胸前的花朵。
比先前那爆炸更耀眼的光亮出现在贝恩眼前，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地冲洗了他之前对小丑的固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