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的命令之后，杰克李便很干脆地执行起来，没有多想，也没有疑惑。
剩下的解释可以留到之后的赶路的时候听，现在是时候解决这个不会动的家伙了。
“【疗愈】！”
杰克李手腕一甩，一张符箓就出现在他的指尖，闪动着古朴大气的特效，伴随着骷髅上下颌骨的开合，他手中的符箓也开始晃动起来。
他没有多说什么，反手一张符箓贴到对方身上，一瞬间，符箓上便闪出了许多绿色的光球。
这般数目确实说明了一件事情：对方只是看起来没有任何事情，实际上他的身体早就已经千疮百孔，满是伤痕。
虽然他还没搞清楚对方究竟是怎么推理到这一步的，也搞不明白自己的治疗会造成怎样的后果，但是蝙蝠侠既然这么斩钉截铁地指挥他，想来这个举动就是正确答案了。
【反正一般的展开不都是这样吗？大家把常用的各种方法都用遍了也不能解决问题，这时候主角提出要反向思考，最后用跟其他人完全不同的思路震惊四方，还取得了成功。】
【给你小子主角光环也完全不顶用啊，一般的主角举动全都是让别人震惊，你倒是一直在被别人震惊，什么时候支棱起来？】
‘下次一定……少说这种话了，等我能够单兵突破大气层的时候我一定技惊四座，让那些人都知道我的厉害。’杰克李一脸不满地看着死亡风暴。
但是他技惊四座的时刻不但没有发挥，原本能够迅速让重伤者重回战场的符箓此时却缓慢了下来，仿佛是一个医生正在面临着一个病症跟他完全不对口的病人，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治疗对方。
几秒之后，才有一个闪动的光球试探性地碰触着死亡风暴的身体，半将半就地将流出棕色物质的地方给勉强恢复干净，让这个身体中装着内脏的骷髅架子上长出了些许皮肉。
但是不消片刻，唯一能够对外界刺激做出反应的白玉手臂就迅速排挤掉了身体上面的不纯物，用力地撕扯着对方的身体，造成了更大的缺口。
紧接着从缺口中突然爆出来的红棕色物质让死亡风暴的身体又重新归于先前的“正常”。
经过这样的一番演示，杰克李终于明白了对方让自己治疗的原因。
“原来如此！”
杰克李回头看向祖恩阿蝙蝠侠，他已经了解了对方的用意，同时他也不得不赞叹对方的纯粹，居然还能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来消灭对方。
祖恩阿只是朝着杰克李点了点头，表情凝固着，没有变化，似乎正在内心正在想着什么事情。
不用多说，自然是真正的蝙蝠侠原人格正在跟祖恩阿挣扎与对抗。
但是祖恩阿的镇压速度足够快，以至于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样，还让其他人认为这只不过是蝙蝠侠伟大的计划中的一部分。
可是祖恩阿的意外出现只不过是死亡风暴手中那本无字书与杰克李提出的建议两两相加的结果，蝙蝠侠正处于绝对的内心冲突中，而死亡风暴的声音进一步地放大了这一种感觉。
“放开我！你这种行为根本就不是正确的！我们绝对不能背弃原则！”
蝙蝠侠冲着祖恩阿嘶吼着，就像是面对一个罪大恶极的仇敌一般，他身上的蝙蝠标志因为愤怒与痛苦而颤动着。
但是由布鲁斯韦恩本人亲手创造，在一个大师的帮助下，经过漫长时间的冥想与修炼而产生的最纯粹的蝙蝠侠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扑向自己，没有任何挣扎的举动。
真正的祖恩阿并不习惯现在自己身上的这身制服，他还是更喜欢自己原本的制服：
紫色的装甲与头盔，红色的身躯，黄色的手臂，拥有着夸张而鲜艳的色彩，象征着他绝对的自信与狂暴。
充满了古早风味的配色，乍一看像是胡乱图画的儿童图画本走出来的祖恩阿就站在原地，任由对方攻击自己。
黑色的恶魔张牙舞爪、睚眦欲裂，色彩鲜艳的勇士面无表情，静立于前。
蝙蝠侠知道自己不能兼顾自己原则与复活自己儿子这两种选择，他不能因为这种私心而放弃自己过去坚持了数十年的原则，向不能抵抗的敌人挥下屠刀是绝对不能的选择。
可是，这对达米安就很公平吗？他也不能接受这种情况，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复活人的方法，但是他们都具有极其严重的副作用。
将他泡入拉萨路池会让达米安疯狂，失去心智；用制造弗兰肯斯坦的方式只会给他一个崭新的尸体拼凑而成的怪物，这颗星球上的一切神奇之地大多只会让肉身复活。
想要从这些方法中同时复活对方的肉身与精神几乎是不可能的极小概率事件，他不想去赌，能够让人完美复活的方法则是需要神明的伟力。
他又怎么去捕捉这份虚无而强大的力量，为了复活自己的孩子，这个世界又要为他的任性付出多大的代价？
他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来带回达米安，但是当背弃了原则的他站在自己死而复生的孩子面前，自己又有何脸面去面对为自己战斗至死的儿子。
这个选择就摆在他面前，电车的操纵杆就在眼前，一个轨道上绑着他那顽固的原则与一条罪恶的生命，另一个轨道上则是绑着他的孩子们。
只可惜，操纵杆并不在他的手上，而是在祖恩阿的手上。
于是无数锁链缠住了蝙蝠侠的身躯，又将他牢牢地锁在了原地，将他的身躯重重地砸向地面，让蝙蝠侠只能看着一切在眼前发生，他看着祖恩阿，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呼喊。
“这锁链，真的是我做出来的吗？还是你自己给自己准备的呢……”祖恩阿笑了笑，看着手中的拉杆，将其径直拔起来，丢到一旁。
疾驰的火车却没有从任何一方的身上碾压过去，被绑在轨道上的事物虚影出现在祖恩阿的身旁，他静静地看着蝙蝠侠。
“你放心，布鲁斯韦恩，我既然作为最纯粹的蝙蝠侠出现在你面前，就会比你做的更好，我会抛弃你无所谓的情感，也会保护好你那充满痛苦的准则，就像你求助我的一样。”
蝙蝠侠还想挣扎，但是祖恩阿身边的虚影却走向他，缓缓地蹲下身，渐渐地显露出真容，正是他自己，只是脸上写满了悲哀，眼神中也流露着痛苦。
“放开我！祖恩阿——！你会毁了他们两个的，他们都有机会……”
“达米安也应该有机会的，他还那么年轻，却因为你而死，不是吗？”
原本的那个哭丧着脸的蝙蝠侠打断了他的发言，随后身体也突然开始变化。
身上的蝙蝠侠制服逐渐地散去，变成了挺直板正的私人定制西服。
原本印刻着他愤怒的面具也变成了经由管家精心打理的发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