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李并无怜悯的眼神，对方虽然看起来很悲伤，但是他并不想留给对方时间让对方回忆过去那些“美好生活”，还是直接一板子下去抡死舒服。
至于原谅对方，理解对方，还是留给其他人去做吧。
杰克李本身就没有多少体力，他再次高举贝恩亲手锻造的蝙蝠标志，瞄准了强尼那张不成样子、血肉模糊的脸。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的战斗到这里就结束了，我的可是还要继续的。”杰克李说道，然后用力地把手中的武器砸下去。
他的体力算不上多，这种方式对他来说还算是能够节省体力的。
于是基地的一个角落传来了一声厚重且沉闷的钢铁响声，同时也伴随着些许血肉碎裂的声音，就在那一刻，杰克李突然感觉世界清静了，只剩下了他自己的呼吸声。
可惜这只是清静了几秒。
“不！别这样对我！你不是早就死了吗？宝贝，为什么！”
已经被确认死亡的原子女却又活动了起来，虽然她没能让强尼快客的身躯缩小，但是却从身体中主动脱离出去，让强尼快客已经瘫痪的身体向外移动了一步，帮助他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杰克李看着强尼快客突然升起的希望，狠狠地将其踩灭了。
这一砸下去，直接让舍身救人的原子女头颅爆开，里面爆开的东西也确实不是正常人类的头脑里面可以爆出来的，全都是银色的物质，只是光泽度有所不同。
那个行动究竟代表着什么，没人能够知道，或许是杰克李的猜想出错了，或许是死亡风暴制作人类的时候，做出了些许改动。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死后的世界是虚无的，你们在死了之后什么也不会得到，也永远不会见面。”
杰克李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强尼快客的身边，把那个标志举了起来，然后用力地砸下去。
“那又怎样，你个￥#%@，我俩可是死在一起的。”强尼快客朝着对方比了一个中指，嘴角还带着嘲讽的笑容，“那些小孩被我杀的时候可哭惨——”
沉闷的声音，没有第一次那么清脆，只有一种相当沉闷的声音。
杰克李砸的是头颅，他希望有些对称的感觉，就像是在为刚刚的特殊爆头颜色做对照一样。
可是他用力地砸下去，对方的头却没有被砸碎，只是向下凹陷，然后发出了听起来就足够惨烈的断折声，随后大量的血液就从中往外渗出。
【这就是所谓的爱的力量吗？还是说，这只不过是你的攻心战术？】
‘我只是希望他能死得充满痛苦，虽然没成功就是了。’
杰克李脑中还在回味着强尼快客死前的玩味笑容，冷静地强迫自己的身体继续运动。
先是死亡风暴，再是夜枭，现在是强尼快客。
敌人的阵营中又一次减少了一个成员，他们这次的行动成功地消灭了敌人绝大部分的有生力量，在杰克李看来，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撤退。
毕竟超霸一个人就足够让他们所有人头痛了。
不怕太阳光的、喜欢把氪石碎片散布在自己脑子里面来感受“嗨”的氪星人，这样一个目标就足够他们全体成员去想办法应对了。
杰克李回忆着先前的布局，记得自己好像还有几个能够利用的点。
他继续用意志力，一步一步地挪到离他最近的那个英雄身边，问道：
“祖恩阿星的蝙蝠侠，母盒准备好了吗？我们的战果喜人，现在是时候撤离了！”
但是蝙蝠侠却看起来很奇怪，整个人好像在一瞬间老了几十岁一样，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在不断地萎靡下去，就跟当初的祖恩阿产生了足够鲜明的对比。
“李……我，我杀人了，我把蝙蝠镖直接捅到了他的心脏里面，夜枭已经死了。”
蝙蝠侠整个人都陷入了混沌之中，看着向他走来的、穿着新款蝙蝠制服的杰克李，他心中突然有着一种恍然的感觉。
或许一直以来，杰克李的方式才是正确的，他的不杀原则根本就是在折磨自己。
折磨自己的良心，折磨着自己周围所深爱的人们。
【坏了，感觉蝙蝠侠又要被自己之前搞的计划给玩坏了，没想到祖恩阿还真能控制蝙蝠侠搞出事情来啊，真是小看他了。】
杰克李看着蝙蝠侠，对方此时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回望着杰克李。
茫然，不知所措，甚至还没能从刚刚发生的事情中抽离出来。
只不过他做错的事情不是打破了一个盘子那么简单，不管究竟是哪个人格接管着身体，在蝙蝠侠自己看来，他确实亲手杀掉了一个敌人。
就算动手的是祖恩阿，他也能够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如果不是他没有力量掌控自己失控的人格，如果不是他没能抗拒复活达米安的诱惑，这一切都不应该发生。
“我本来没想杀他，但是我用来抵抗精神入侵的人格却反噬了我……”
蝙蝠侠还在向杰克李解释着自己的行为。
毕竟他刚刚直接打破了他的不杀原则，这一行动所带来的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现在蝙蝠侠的手确实沾染过鲜血了，现在每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他都会反思自己的行为，一切黑暗的展开也有机会趁虚而入，让蝙蝠侠扭曲成其他黑暗的形状。
身体疲倦的杰克李实在没心情再安慰对方了，只是用巴掌给对方人格修正了一下，然后抓住对方的肩膀，轻声说道：
“他们的世界是相反的，所有来自地球三的人心脏都长在另一边，你没有杀掉对方，夜枭现在很有可能只是在装死，等待我们放松警惕而已。”
杰克李沉默了片刻，瞧了瞧地上的血泊，以及夜枭身体的多处骨折和完全碎裂的战衣，决定修正了自己刚刚的说法。
“当然，也有可能是失血稍微有点多然后晕过去了，总之应该是死不了的，你放心吧。”
【出血量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也没有事情吗？蝙蝠侠的不杀原则还真是够有安全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