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猫女则是担忧地看着对方，接二连三的战斗，就已经让所有人都开始濒临极限，蝙蝠侠再怎么强悍也只是肉体凡胎，也不能避免肉体的正常反应。
“你怎么确定那是杰克李的？你现在的脑子还是否清醒了？那可能是敌人！”
卢瑟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语气也因为失去比扎罗而暴戾起来。
在他看来，蝙蝠侠这种将自己逼迫到极限的情况完全不理智，如果不是他出手，对方可能就要被这群杂兵给乱刀剁成肉酱了。
但是他也能够理解，毕竟像蝙蝠侠这种人需要一个活着的理由，需要一个不发疯的理由。
“因为在我的天眼会毁掉了之后，能够知道我的方位还救我出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与蝙蝠侠并肩而立的，是天眼会的前任首领，阿曼达沃勒。
卢瑟和她曾经因为对抗超人的计划而相识，也清楚对方在一场暴乱中意外失踪，如今见到了阿曼达本人现身说法，卢瑟也有些恍惚。
“那个道士小鬼，竟然还没死的？”
“说起来有些残酷，不过他既然把我和自杀小队都给叫回来了，或许说明这只不过是他为了拯救你们的回光返照罢了。”
阿曼达沃勒心里清楚，自己在杰克李的眼里评价很低，对方绝不会这么轻易地把她带回来。
“够了。”
蝙蝠侠的声音就像是坚冰一样，寒冷，坚硬，难以动摇。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比扎罗那家伙居然临死的时候还在想着这种事情，让我来警告你们，结果这却一点意义都没有……”
卢瑟越发混乱，哪怕他表面装作不在乎，可是他心里却并不能接受这种事情。
比扎罗的最后遗言，他舍生忘死的突袭，这一切都显得毫无意义。
“我的意思是我休息够了。”
蝙蝠侠从怀中掏出数把蝙蝠镖，将其夹在自己的拳头中，准备继续向前突围。
“你刚刚差点被一个身高只有你一半不到的侏儒给杀掉。”
卢瑟冷酷地泼着冷水。
众人无言，看着那个倔强的男人，又一次勉强着自己站立起来，激励着自己投入到战斗里面。
“他们总是觉得这些东西就能打倒我，摧毁我……”
身上伤口缓缓流出的血液，疲惫的喘息，以及半边的面具下那张肮脏、愤怒的脸是他的证明。
“一次不够就两次，一个人不够就再来一个，不断地增加着重量，想要压垮我。”
证明着他还活着，证明着蝙蝠侠并非是不死的幽灵、永夜的噩梦，证明着他无止境的怒火。
“他们错了。”
不知为谁而流的泪水缓缓滑下，刺痛着伤口。
“我是蝙蝠侠，我不会疲倦，我也不会倒下……”
攥在拳头里面的蝙蝠镖接连落地，随后蝙蝠侠那强壮的身躯也半跪在地，滑落到猫女的身上，残破的披风趁着下落的势头轻轻地飘起了一会儿，然后无力地垂下。
就像是被外界的攻击渐渐攻破的防护罩一样，蝙蝠侠的肉身也到达极限了。
【16时47分，蝙蝠侠力竭倒地，距离正义联盟的支援到达还有30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