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你怎么会还能继续行动的？”
看看蝙蝠侠，他现在浑身上下什么也没有了，污泥沾染着他的制服，就连最基础的蝙蝠万能腰带都已经不翼而飞了，制服撕裂处的伤口露出惨烈的红色。
不像夜枭，他根本就没有经受过任何的治疗，保持着那种糟糕的状态在战斗，却仍旧能够挥出这样满分的拳头，破坏了对方的平衡。
夜枭并没有想过对方还能挥出这样精准有力的一记拳头，整个人又惊又痛，倒在了地上，原本崭新的红色护目镜也在此时多出了一条新的裂纹。
蝙蝠侠乘胜追击，又略显狼狈地补上了几下踢击，像是在街头斗殴的小混混一般，整个人扑上去，继续在殴打着对方。
一拳，两拳，三拳……
蝙蝠侠毫无保留地殴打着对方，并不明智地做出了以伤换伤的选择，任由夜枭的挣扎打到自己的身上，同时再用重拳回报给对方。
对方的制服虽然没有了之前的那些强化骨骼，但是厚实的防护仍震得他拳头发麻。
于是蝙蝠侠将自己的拳头对准了对方的脑袋，侵略如火，化身为一场永不停息的进攻。
他很清楚，自己身上几乎没有什么道具，而对方的腰带却是整备齐全，显然是有备而来，一旦他出现了失误，那就会失去胜利。
但是夜枭为自己准备的小玩意儿并不比蝙蝠侠少，趁着对方继续挥拳的时候，轻轻地按下手套处的机关，胸甲的暗铜色标志标志弹射出去，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蝙蝠侠早就有警觉，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下攻击。
但是也给了对方足够时间回气，被一脚踹飞了出去，还刚好踹到了腹部的伤口处。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停滞了片刻，如果不是在倒飞出去的时候被之前倒地的杂兵接住，他或许真的就没办法再起身来了。
借着蝙蝠侠倒地受身的机会，夜枭也就跟对方保持了足够多的距离，勉强地缓过神来。
“你是哑了吗，兄弟？还是累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嘴角流着血的夜枭掏出了形状酷似猫头鹰头颅的飞镖，中心处的红色象征着危险的爆炸物。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夜枭，你今天哪里也逃不了。”
蝙蝠侠捂着自己的腹部，拳头砸向另一只手臂甲上的机关，臂甲随之变成了数个模块，上面的臂刃也弹开，变成了蝙蝠镖。
双方都尽全力地奔跑着，在高速移动下无情地进行着飞镖对峙，爆炸物被提前引爆，灰白的烟雾在一瞬间爆开，将两人笼罩起来。
两人都清楚下一次的近距离格斗将发生在爆炸的烟雾散去之刻，胜负也将会在那时决出。
但是两者之间的差距就在此时体现出来了，夜枭身上带着的护目镜可不是什么装饰品，只需要轻轻一按，就能隔着烟雾看到蝙蝠侠的身影。
对方正在原地半跪着，看上去就在趁着烟雾尚未散去的间隙喘息。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时我没开那一枪会怎么样，我的兄弟还会继续活着，跟我一起在哥谭共创伟业，我也就不需要什么孤儿来当助手了。”
这是录音，由夜枭提前录好的声音，用于迷惑敌人。
为了让录音更有泛用性，夜枭选择了用这种“如果”开头的故事，声音饱含情感，复杂而充沛，让人不由得想要继续听下去。
“我是如此地想要一个真正的家庭，那种孤独的感觉你能够懂吗？我想你也是能够理解的。”
在混乱的战场中，一般人是很难听出录音跟真人的区别的，蝙蝠侠也不能免俗。
在夜枭的护目镜下，他的兄弟貌似并没有听这场走心的对话，而是趁着这场谈话给出的空余时间，利用自己身边倒地的反派，简单处理着自己的伤口。
对方如果想要用其他人的躯体冒充他的话简直就是自找没趣，侮辱着双方的智商；除此之外，夜枭还清楚地记着这群反派是超人类小队，身上没什么蝙蝠侠可以用的道具。
夜枭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趁着烟雾还未散去，悄然无声地走向对方。
他的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把尖锐的匕首，宛如野兽的牙齿一样，准备趁着猎物没有防备之时扑上去，切碎敌人的喉管，撕裂敌人的伤口。
“毕竟在我眼里，我们就如同真正的兄弟一样……超霸，我的老朋友。”
录音的内容他自然是熟记于心，而蝙蝠侠也是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超霸给吓到，整个人如同僵住了一般，愣在了原地。
夜枭飞扑而出，冲散了烟雾，向着蝙蝠侠的身影挥出自己最锋利的獠牙。
但是冲散了烟雾之后，他看到的却是扣下了扳机的蝙蝠侠，夜枭面具下的双眼不由得瞪大。
“我可能并不了解你，夜枭，但是咱们确实很像，比如说——”
蝙蝠侠不会使用枪，他也不会为夜枭这种货色而开枪，更不会用子弹一枪打爆这个混蛋的头。
但是钩锁枪算枪吗？钩锁枪不算枪，他只是一个能够发射尖锐勾爪的、软化敌人肉质的工具罢了，怎么能够跟美利坚的居家必备好物相提并论呢？
“我们都会把钩锁枪放在同样的位置。”
尖锐的钩锁刺破了对方的肩膀，锋利的小刀也随之掉落，再轻轻地扣下扳机，夜枭的身体就被钩锁的力道强行拽到了蝙蝠侠的身前。
“接下来就是家人之间的对话了，对吧，兄弟。”
他恶狠狠地抓着对方的领子，愤怒的拳头攥得十分之紧，让手套发出了难听的响声。
就在烟雾散去之时，胜负也已经见了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