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翼仍尝试着唤醒蝙蝠侠，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并不能如他所愿。
大量的蝙蝠涌入到哥谭的警局之中，就像是疯了一样，从破碎的窗子里面涌进来，尖叫着，嘶鸣着，宛如海水一般倒灌进了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面。
“不！这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电灯被破坏，众人失去了光芒，只剩下了夜色照耀着这个饱经磨难之地。
红色的双眼在此时就像是一个幽灵，悄然地淡去，又出现在每一只蝙蝠的双眼之中。
“该死的，这些蝙蝠正在保护他，我们根本没办法接近他！”
达米安愤怒地喊叫着，不断地殴打着周围的蝙蝠。
“该死的！我当初就应该先把他那种嘴给堵住！”
“停下！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说停下！有蝙蝠在啃我啊！”
杰克李嘶吼着，声音盖住了野兽的尖叫，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效果。
沉默了片刻的蝙蝠群再次从黑暗中爆发出尖锐的声音。
这样混乱的场面就一直印刻在布鲁斯韦恩的心里，就在他年幼之时，跌入废弃的水井之中，与黑暗中的蝙蝠共同分享着心底的恐惧与肉体上的痛苦。
每次看到蝙蝠飞过自己大宅那豪华、昂贵且冰冷的窗前，他就会想着蝙蝠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自己又是一种怎样的生物。
夜行生物，分布广泛，群居生物……
不论这个生物有多么的无辜，但是在布鲁斯的童年里，它就象征着恐惧，深入人心的恐惧。
入了嘴的鲜血有种诡异的口感，仿佛在重复地说着什么话。
“复仇……”
他用一种僵硬的嗓音说道，听起来就像是一只被木桩钉死了数百年的吸血鬼。
那并不是什么誓言，也不是什么宣告，只是混杂于命令中的意志力。
当蝙蝠的浪潮散去之时，蝙蝠侠的身影也随之远去。
“这下有麻烦了……”
躺在地上的杰克李看着正在啃咬自己仅存的一条胳膊的吸血蝙蝠，他本人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痛觉，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停在窗前想要继续追踪的两人也有些恍惚，被召唤来的蝙蝠包围的感觉实在太过糟糕，此时尖叫声还在他们的大脑中盘旋，久久没有离散。
“我们追不上他的，这点时间甚至足够他直接离开这个城市，我们先回蝙蝠洞一趟吧，思考一下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夜翼将自己的武器收回，看着已经因深夜而陷入了沉默的城市，只有零星几个常亮的灯还坚持去见证这个疯狂的夜晚，住户的灯光都已经关闭了。
一想到蝙蝠侠可能会让所有的居民楼的灯光都消失，他后背不由自主地流下冷汗。
“如果这真的是那个杰克李干的，他的命令就会有效，蝙蝠侠就会按照他说的去做，那我们就必须得想办法对付一个准备发动战争的蝙蝠侠。”
达米安在黑暗中缓缓地说道，表情很糟糕。
“或者，我们可以把给他发号施令的真正凶手给解决掉……”
黑暗中的达米安重新凝聚出自己的新身体跟手臂，将自己化作照明设备，走向了杰克李。
“如果你们再不搭理一下我，我就要被这个变异的辐射蝙蝠咬成有蝙蝠能力的超级英雄了。”
在地上来回扑腾的杰克李还是没能赶走眼前的飞行老鼠，向眼前两人求助着。
“接下来，我问你答。”
达米安转过身去，盯着躺在地上的杰克李。
“我有权保持沉默，对吧，大全？”
听到这番话的杰克李有些紧张，拧动着自己的身体，不安地抵抗着，最终既然是靠着自己离奇的肉体强度挣脱了蝙蝠侠的捆锁。
他低头看着达米安，仅剩一只的手臂缓缓地摆出了起手的姿势。
“亮相时刻，开！”
他大吼一声，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达米安的拳头无情地落到了他的脸上。
“快进？”
没有响应，但是达米安的拳头倒是又响应了一次他的脸。
“为什么我会说这种话？”
杰克李的脸并没有什么痛觉，反倒是奇怪自己为什么平白无故地说出这些话来，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那么服从那个穿着蝙蝠衣的人。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愤怒的达米安，任由对方殴打自己的脸，在耳边用高分贝的声音提问。
“够了，达米安，他完全没有抵抗，你现在只是在拿他撒气而已，通讯设备还没有上线，我们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呢。”
夜翼劝阻着自己的兄弟，现在当务之急是补充更多的信息情报，然后阻止蝙蝠侠为自己招兵买马，最终可能还要再去驰援一下其他城市。
“可恶啊！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复原蝙蝠侠！”
达米安的拳头打在杰克李的脸上，终于让已经陷入死寂的大脑找回到些许的存在感。
他缓缓起身，用自己的头去硬顶着达米安的拳头，缓缓流出血的鼻子并没有任何的痛苦，只是缓缓地流着血。
“糯米，你需要糯米。”
被殴打的杰克李的脑子突然清醒了一些，回想起了自己刚刚来到哥谭的时候，跟蝙蝠侠和他的家人们交战的情景。
还有更久远的记忆，关于自己在另一个国家生活的故事，以及那个之前没有认出来的父亲的模样，都随着拳头回到自己的脑海里。
那是一种相当奇怪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早就不存在了，被另外一个人取代了一般。
拨开眼前的六只手臂，杰克李轻巧地将达米安的后脖颈处的兜帽提起，与对方愤怒的后脑勺对视着，回应道。
“如果你想要阻止他的话，就需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