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按理来说,你不可能察觉到我在这里的才对?”
易经大师摆出一副很受困扰的小老头模样。
“我只是觉得你会在这里,一脸嘲讽地看着我刚刚说出的豪言壮语,然后为接下来的战斗感到兴奋,因为你将要夺舍的,是一个超前绝后的身体。”
杰克李面无表情地夸赞着自己。
“超前绝后?我都不敢这么称呼自己啊,你还真是有意思的小鬼。”
易经大师看着杰克李,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对方的锐气,脸上的表情却缓和了下来。
他貌似对于这个孙子的力量来源有所了解,也能够知晓对方为什么有底气过来跟自己叫板。
“混账!我选择的可是家主,就像是你的父亲那样的家主,如果我真的要玩什么夺舍这种邪道的东西,那我早就死了!”
易经大师突然发飙,朝着杰克李大吼一声,但是杰克李的脸色却没有变化。
“如果他真的很有天分的话,就不会死了吧?”
听到了这样孝顺的话,哪怕是大师,也不由得轻轻地用手扶了一下墨镜镜框。
“成为家主,就要有应该有的觉悟,哪怕牺牲,这也是应该的。”
杰克李看着对方的墨镜,藏在黑色镜片里面的瞳孔似乎藏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不难想象,对方既然藏起了自己的眼睛,而且还有意地把手往墨镜处放,很显然藏了东西,或许就是靠着这个方式来攻击他。
一旦对方要摘下眼镜,那很有可能就会发生一点不好的事情。
“如果你技不如人死掉了,恐怕去送死和去当替罪羊的这件事就轮不到家主去干了吧?”
在意识到这一件事情之后,杰克李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备姿态。
“技不如人就该死?你倒也是个孝顺的孩子,有几分家主的气度。”
搭在墨镜上的手顿了顿,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然后就缩了回去。
“知道家主是陷阱之后,你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洗脑,而是夺舍,这实在是很有意思,就像是默认你难道在精神领域有什么致胜法宝吗?”
易经笑着把自己布满岁月痕迹的手掌按在门把手上,任由外界的人怎么用力地去拧动着门把手的门框,门把手都没有办法晃动,只是剧烈地摇晃着。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易经那迷之笑容,看上去非常轻松的作态。
经验之间的差距,以及年老成精的预判力,在此时此刻显露无疑。
“是这样的,敢对我的脑袋做一点精神攻击,我保证你死,但是我又不想做这个家主,所以现在也只能留你一条活命了。”
随着拍门的声音和模糊的叫嚣声越来越响,杰克李倒也没闲着,只是反手打出一张符箓,印在门板上,将门外的声音清净下来。
“这下你的威风又要大涨了,真是后生可畏,只不过狐假虎威过后,你这只狡猾的狐狸还能咬死我这只老虎吗?”
易经收敛起了自己笑眯眯的面容,手中的拐杖轻巧地转着圈,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听说上了年纪的人不会随便把死啊,活啊的话挂在嘴边,因为这不太吉利,您还是管住自己的嘴吧,万一弄巧成拙了就没意思了。”
杰克李也不甘示弱地回应着对方。
“哈,年轻人就是有意思。”
杰克李看似上身赤裸,没有任何的防备,无法掏出符箓进行战斗,但是他的大腿、小腿上已经贴好了准备好的符箓,随时可以触发。
他真的不相信对方能够再用一招火龙,把自己身上仅存的衣服连同符箓一起烧尽,那样就实在是太过有伤风化了。
双方的意识先于肉体达成了共识,双方都一起认定了出手的最佳时机,同时出手。
只不过双方的想法并不一样,杰克李并不在意这场战斗的结果,他很清楚,对方只会跟擂台的“冠军”战斗,自己注定没有办法在此时打败易经大师。
因为他还没有感受到“家庭”的力量,也不能成为在美利坚感受自由意志之后愤然反抗的觉醒者,所以他知道,自己这场战斗的结局是固定的。
但是无法取胜并不意味着失败,杰克李笃信这一点,悲观的命运论困不住他,他相信自己能够战胜这只无形的大手。
然后,命运的钟表继续向后拨动了数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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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杰森终于从休息室跑到现场的时候,刚好就看到了戏剧性的一幕。
杰克李的身影倒飞出来,带着那块门板,从最后一层倒飞着,掠过了那两个已经昏倒的中年道士,最终一口气飞到了擂台中央。
他并没有昏死过去,只是看着门外。
“不错,你真是不错,如果你真的能做到的话,就以家主的身份来跟我一起战斗吧,冠军!”
易经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场地,在场的所有观众都听到了这句话。
质疑的声音,惊叹的声音,嘲笑的声音……
各种各样的声音都交叠在一起,压在了杰克李的身上。
“喂,你小子没事吧?你是怎么想的,不是说好了先把这些比赛比完吗?”
杰森连忙翻身跃上擂台,看着虚握着什么的杰克李,以及他背后那已经扭曲变形的金属门板。
他没想到杰克李会突然这么莽撞,直接就冲着最终BOSS杀过去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对方伤的不重,而且还又有两个选手被淘汰,大大地减少了两人出线的压力,至少减少了红头罩的压力。
面对这个比自己还要鲁莽的家伙,杰森托德是真的很想给对方来上一拳。
杰克李颓然地从地上坐起,拉住对方的手,借着劲儿站起来,用力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呼,自己造的孽,谁也不能说什么,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