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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再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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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英雄们正在与被操纵的罗夏激烈交战时,在纽约市的街头同样上演着精彩程度毫不逊色的战斗,让许多本想要逃命的观众驻足观看。

  红头罩脸色一沉,只得将手枪收起来,跟红罗宾一起用冷兵器对抗奇迹先生,但是对方就如同泥鳅一般,来回躲避着两人的进攻。

  他那惊险的躲避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离得远远地竖起自己的手机,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而在隔了一条马路的人行道处,远远地围聚在一起的路人则是更多了。

  拳脚交加,兵器互撞,那黑发的紧身衣男子手中的双棍竟是被高大女子手中的武器直接打断,冲击力更是让他虎口发麻。

  “我说!”

  夜翼咬着牙,看向大芭达,紧急动作避让开了对方那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短棍,又一个后空翻躲开了街道被砸碎时飞出的碎石。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跟一辆横冲直撞的坦克打斗。

  “咱们不如去旁边这家豪华法式餐厅谈一谈怎么样?我请客?”

  夜翼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这儿的嗜血观众比他想象的要多太多了,一旦被战斗余波波及到,场面可就不好看了。

  他们是来寻找线索的,没必要将规模上升到天启星大将入侵地球这个级别,好好谈一谈,优先找到杰克李才是正解。

  不过很显然,他刚刚的话术完完全全地大失败了,当众跟有妇之夫油嘴滑舌,这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性格刚烈的大芭达做出了她的回答,街角那家法式餐厅的店面被她随手砸了个粉碎,拒绝的意图显露无疑。

  “不喜欢法餐吗?即便如此,我的提议也依然有效。”

  夜翼的笑容略显僵硬,很显然,在专注于对抗大芭达的前提下,他的脑子很难说出什么特别有说服力的话,只能起到反作用。

  奇迹先生咂了咂嘴,然后自顾自地走到两人之间,说道:

  “亲爱的,我现在还真的有点想吃蔬菜拼盘了,你知道的,地球的有机蔬菜,吃起来很不错,跟天启星上的伙食强太多了。”

  “况且,咱们又不是什么超级反派,跟他们一起走也无所谓吧。”

  奇迹先生阻止了双方的进一步争斗,他可不想每次约会都要有一群超级英雄过来扫兴,一上来就这样剑拔弩张,英雄们也太过不解风情了一些。

  ……

  在韦恩企业旗下的素食店里面,有机胡萝卜的脆响在众人的嘴巴中响起,对于天启星上长大的两人来说,这是不可多得的珍馐。

  “你们居然能够顺着银行卡查到我们吗?不过我们这个并没有违反地球的法律吧,这是我们的劳动所得,我和大芭达可是帮助他逃出去了。”

  奇迹先生得意地擦了擦自己的鼻子,在地球上生活的这段时间,他确实能够体验到美金的魅力,他确实很感谢杰克李。

  “逃出去?从哪里?”

  “当然是这个宇宙,虽然宇宙边缘有起源墙的存在,但是只要方式得当,就能够绕开它,不过那种疯狂的方法,一般人都做不到吧。”

  奇迹先生的话语一出,便让众人都惊掉了下巴,谁也没想到杰克李突然就跑去搅合宇宙级的大事件了。

  “这个宇宙?你的意思是,杰克李已经跑到平行世界的宇宙里面去了?我觉得我们已经要找到真凶了。”

  宇宙级别的事情貌似已经不是他们这群义警能够掺和的了,但是得到这个情报绝对是一大突破,或许真相已经渐渐地来到他们眼前了。

  “那……你还能联系上杰克李吗?”

  夜翼看着服务生端上来的又一盘水果沙拉,微笑着向对方致意。

  “怎么可能,不过他说回来的时候会带伴手礼,你们只要等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吧?我可想象不出来能够击败他的对手。”

  奇迹先生撇了撇嘴,一旁正在喝果汁的大芭达也点了点头。

  “主要是最近发生了很奇怪的事情,杰克李也涉及到了其中,按照他那个喜欢搞事情的性格,或许这起事件就是跟他有关……”

  蝙蝠家族的众人对于曼哈顿博士的事情知晓的不算太多,虽然有罗夏二代的警告,但是他们只是把对方当成了这起事件引发的现象。

  由于蝙蝠侠的刻意隐瞒,罗宾等人只是得知他们的世界里面不知在何时多了“二重身”,并且“二重身”的藏匿程度极深。

  小丑那里套不出什么话来,达米安负责的那个有家室的超人则是把话题越搞越偏,只得到了一个“我不会是你们的敌人”的回应。

  他们对这次【双生】大事件的调查已经完全陷入了僵局,但是又不愿意辜负蝙蝠侠那“蝙蝠装任穿”的信任,所以只好决定先射箭再画靶子。

  以调查失踪的杰克李为目标的任务徐徐展开,并且稳步推进着。

  “我跟他只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没有那么深入的了解啊,但是如果你遇见了很离奇的大事件,恐怕跟那家伙离不开关系。”

  奇迹先生很亲昵地将自己手中的有机胡萝卜递给大芭达,欣赏着对方嘴中的脆响,然后伸手去拿盘子里的其他食物。

  “他实在太能搞事情了,我从未见过这么疯狂的人,就算你们说这些二重身存在已久,我也觉得可能是他干的。”

  大芭达笑着应和着自己的丈夫:“想要暗杀之后全身而退,就得想办法用不在场证明把自己从怀疑名单上抹除掉。”

  “还是很感谢你们,不然调查的进展真的就一筹莫展了。”

  夜翼笑着向两人道谢,顺手接过飞出来的胡萝卜条——那是提姆拿着去逗杰森,结果被杰森一巴掌拍飞的胡萝卜条。

  “哈哈哈,这就是所谓的不打不相识吧。”

  紧绷的气氛依然舒缓,双方在此时才感觉到,对面的这些人并不坏,是可以和睦相处的朋友。

  咔嚓!

  罗夏屹立在大地之上,众英雄纷纷倒下,毫无还手之力。

  咔嚓!

  停尸间的少年猛然起身,失去高光的双眼瞪得巨大。

  咔嚓!

  咬下胡萝卜的那一刻,奇迹先生的直觉突然跳动了一下,他猛地起身,像是什么PTSD被激发了一样。

  他自小就在各种死亡陷阱中艰难求生,锻炼出的直觉堪称是恐怖,几乎可以上升到某种感知到危险就会突然播报预警的超能力一般。

  正是这份的直觉让他反应如此的夸张,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提前预知到灾厄的来临,也正是这不详的预感,激活了后续的一切不幸。

  “夜翼,你的命运应该是头部中枪,失去记忆成为一名出租车司机。”

  “红罗宾,你的命运应该是被自爆无人机杀死,自此少年泰坦的队伍交给蝙蝠侠之子带领,无人在意你的未来。”

  “红头罩,你的命运应该是被蝙蝠侠逐出家门,失去自己过往的朋友,孤身一人战斗下去。”

  众人苦苦寻找的曼哈顿博士、杰克李就在此处,共用一个身体,冷漠地宣告了即将发生的不幸命运。

  跟以往不同,正在修正命运的他脸上挂着一抹冷笑。

  “发生什么事情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拿起自己的武器,准备迎接未知的敌人。

  也就在此时此刻,巧合发生了。

  被红头罩精心保养的枪械走火,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夜翼的头颅,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他的短棍掉在地上又弹起,撞向了红罗宾战术腰带。

  短棍上的电击装置开启,极为巧合地造成了武器装备的短路。

  最为直接的结果就是提姆德雷克的腰间直接发生爆炸,他背部可以展开的双翅也出现了问题,失控的装置紧贴着脊椎再度爆炸。

  难闻的硝烟混杂着烧焦的肉香,滚滚的浓烟几乎要将红罗宾的残躯包裹住,很难想象这群人刚刚还在有说有笑地吃着蔬菜拼盘。

  鲜血飞溅在餐点上,服务生的尖叫几乎要掀翻房顶,刚刚的枪响实在是太过惊人,走进门的一众超级英雄居然顷刻间就死掉了两人。

  “?”

  红头罩看着自己的手枪,他记得自己的子弹明明是不会致死的橡胶子弹才对,自己的弹夹里面应该满满的都是橡胶子弹才对!

  夜翼倒在血泊之中,红罗宾的内脏顺着伤口一点点地滑落出来,血腥味一时间充满了整个店面,这宛如地狱一般的景象正在摧毁他的理智。

  “什么情况,不可能的吧?”

  红头罩的精神几乎要崩溃了,子弹击发时带来的后坐力,巨大且熟悉的声响,还有那可怖的血腥味,倒在地上的兄弟,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就是这样,你们是没有办法脱离原本的命运的,只有这样,才能通向必要的未来,循序渐进,下一步得等到半年后了……”

  【疗愈】的绿光突然亮起,打断了这场关于命运的独角戏。

  曼哈顿博士神情一紧,他明明都已经藏头露尾到这般地步了,杰克李竟然还能从起源之墙上脱离吗?

  他紧张地打量着四周,生怕对方从某个地方突然出现。

  但是在慌乱了片刻之后,他才发现,这只不过是杰克李所留下的“遗产”,他虽然人跑路了,但是符箓却依然留下了许多。

  搜寻英雄与反派的“二重身”这么危险的任务,他们怎么可能不带上一沓足以起死回生的强力符箓?

  “好吧,看来我们的追踪简直正确到不能再正确了。”

  红罗宾起身,他身上的制服已经被破坏了大半,不得不将身后背着的残破背包给丢到地上。

  “是啊,感觉自己刚刚跑去演了一部死神来了。”

  夜翼看着手中的子弹,然后随意地将其丢到了地上。

  “这就是超级英雄吗?从刚刚起死回生的表现来看,确实很超级啊,简直就像是一场魔术表演似的。”

  不明所以的奇迹先生调侃了一句,他身旁的大芭达则是很凝重地提防着周围,生怕刚刚突然发生的不幸将自己的爱人卷入到其中。

  松了一口气的红头罩直接将枪械中的弹夹退下,将子弹一股脑地丢在地上,橡胶子弹没有砸出清脆的响声,也让他有些安心。

  默默注视着一切的曼哈顿博士脸色逐渐难看了起来,自己刚刚的举动确实有些鲁莽了,靠这么生硬的巧合去修正命运,这跟他过往的作风不符。

  但是这确实是难得一遇的机会。

  夜翼、红罗宾、红头罩三人都聚在一起,并且还有充分的诱因让他动用极为微小的力量一次性修正三个人的命运。

  “是这具身体的影响吗?还是因为我太过焦虑而导致思虑欠佳……明明修改这些人的命运应该一步一步地去做才对……”

  曼哈顿博士的表情越发的难看,为了规避攻击,他的身体中还藏有另一个杰克李的灵魂,或许就是这个原因让他变得更加冲动了。

  对的,这并不是担心真正的杰克李能够从墙壁上脱困,只要他能够撑到对方被起源之墙侵蚀到失去意识,那就不成问题。

  这或许会花上几周、几个月、甚至几年,曼哈顿博士知道【大全】不会让杰克李永久地陷入沉睡,但是起源之墙完全束缚着囚犯的身体。

  就算是再强悍的神明,也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沉睡,光凭借杰克李那孱弱的意志力,是绝不可能获得胜利的。

  “这是我的胜利,就算现在不得不藏头露尾,那也是我的胜利,像杰克李那种只懂得蛮力的家伙是没有办法从起源墙上脱困的。”

  看着死里逃生的英雄们,一种名为焦躁的情绪再度卷上曼哈顿博士的心头,他的眼睛逐渐看不清那个超人向他挥拳的未知未来了。

  ‘你已经开始害怕他了,曼哈顿博士。’

  身躯中的另一个灵魂说道,虽然他能够发言,但是却没有办法操纵这具身体,只能作为观察者,默默地看着一切。

  某种层面上来讲,他是比罗夏更为称职的观察者。

  “害怕?我为什么会害怕一个失败者?他已经被困在墙上了,而我还在这里,绕过了他的最后一招,已经油尽灯枯的他还能干什么?!”

  ‘虽然我做不到这一点,但是你应该能够做到吧?读取这具身体里面大脑的记忆,你就知道了,没有什么是可以困住那个男人的。’

  就算是隔绝了宇宙边界的起源之墙也不能。

  “他只会给你们带来灾厄,如果杰克李真的能够挣脱起源墙的束缚,他造成的死亡绝对会比我修正命运带来的伤亡还要多。”

  曼哈顿博士回应着被自己鸠占鹊巢的灵魂,以当初跟他交手的杰克李为样本进行分析的话,对方逃离起源墙的束缚时必然会破坏墙体。

  地球作为宇宙的中心,很有可能被卷入这场神明降世的浩劫之中,不,是绝对会被卷入其中。

  而以地球现有的超级英雄战力来看,无论如何他们也敌不过这些强横无比的宇宙霸主,就算加上杰克李也一样。

  对英雄们来说,他们将会迎接一个毫无希望可言的局面。

  他停止了脑中的幻想,刚刚看到的只不过是设想,而非真正的未来,这种事情只是对宝贵时间的无谓占用,他先前从未犯过这样的错误。

  “蝙蝠侠他本应该在哥谭市继续英雄活动才对,现在却跑来追查我,但是如果刚刚修正成功的话,缺少了得力盟友的他就不可能继续下去了。”

  疯狂,曼哈顿博士此时此刻已经彻底地失去了冷静,完全被那所谓的“未来”蛊惑住了。

  “那就再来一次,不会有人察觉到我修改了时间线的,就算有极速者能够察觉到,那也只要跟上次一样就好了……”

  曼哈顿博士集中着自己的注意力,他现在的实力不比先前,“视野”存在着巨大的盲区,必须要更加专注才可以看到过去,锁定住命运。

  “修正命运,未来,必须要到达那个未来才行……”

  曼哈顿博士已经陷入到了疯狂之中,这是一种颇具风险的行为,一旦被触发【读档】,那曼哈顿博士或许就会被永远地隔绝在世界之外。

  此时此刻,等待未来的机会才是正解,可是赌徒心理却作用在这个被其他人视为神明的量子之躯上,他选择了回溯到过去,进行第二次攻击。

  而这一次,【疗愈】的符箓不会生效。

  ‘居然连阻止对方利用自己的身体去杀人都做不到,我已经不配作为英雄了吧……’

  咔嚓。

  咬下胡萝卜的那一刻,奇迹先生突然跳了起来,他的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会有巨大的危险。

  血与硝烟之中,曼哈顿博士终于感到心满意足。

  这次,他修正命运的举动不会再有人来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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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骸之中,罗夏心怀忐忑地对着那台机器伸出手掌,随后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忽然一轻,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面被吸走了。

  奇迹机器像是得到了嘉奖一样,开始鼓足干劲地转动起来,谁也不清楚这台来自31世纪的机器到底是怎样的运作原理,但是曼哈顿博士的能量确实为其提供了足够的充能。

  “我希望英雄们能够恢复到最强的状态。”

  蝙蝠侠许了这样的一个愿望,听起来似乎有些小题大做,但是对于奇迹机器来说,这是一个很艰难的任务。

  英雄们只要负责许愿就好了,而它想要实现这些愿望,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到底怎么样的状态算是真正的最强呢?

  “为什么不直接许愿能够击败曼哈顿博士的武器呢?”

  罗夏还是搞不太明白,就算英雄们恢复到最强的状态,难道就能够成功地战胜曼哈顿博士吗?

  超人再强能够强到哪里去?其他人在自己的巅峰时期又能做到什么?这不是浪费了一个愿望吗?

  蝙蝠侠并不言语,只是转身指向超人倒下的方位,罗夏转头望去,在那个方位,宛如黄金一般耀眼的金光升起,那个如太阳一般温暖的男人又站起来了。

  “久等了。”

  他露出了笑容,那刺眼的金光忽然柔和下来,像是一层镀层一样附着在超人的身体之上。

  黄金超人看着自己现在的身躯,自信地握了握拳头。

  他当然不会朝着罗夏挥拳,因为就在他睁开眼的那一刻,火星猎人已经用心灵通讯迅速地传达了所有信息。

  其他英雄也都缓缓起身,虽然外表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是在气场上已经突破了不知道多少层,就连罗夏这个门外汉都能看出来。

  获得神明之力的戴安娜有些疑惑地握着手中的电锯,巴里艾伦看着脱去了药物影响的沃利,不由得呐喊了起来,根本就没有在意自己战衣的变化。

  “沃利?!我怎么会忘记你的!”

  闪电侠脑海中突然涌上了许多记忆,虽然眼前这个闪电侠来自其他的宇宙,但是巴里艾伦清楚地记得,在这个宇宙中也有一个沃利韦斯特和自己一起奔跑。

  “中大奖了。”

  苏醒的康斯坦丁啧啧称奇,他没想过自己居然又回到了刚开始旅行时的阶段,脑子也清醒了不少,就连幽灵的状态都好了几分。

  “居然……居然会变得这么强吗?那没准真的可以打败那个恶魔,没准我们的世界也可以得救啊!”

  就连罗夏自己也感受到了身体涌上来的力量。

  他很激动地转身看向蝙蝠侠,好奇蝙蝠侠会变成什么样子,是会穿上科技风满满的装甲,还是会跟其他人一样闪着光芒?

  出乎他意料的是,蝙蝠侠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他的盔甲还是原本的盔甲,披风还是原本的披风,就连略显疲倦的下巴都没有变化。

  “为什么,你没有变化?”

  怎么会的?难道说蝙蝠侠作为许愿者不算在英雄之内吗?还是说刚刚的“愿望”也是选择性实现的,忽略了蝙蝠侠?

  可是就连他这种无名小卒都能够获得力量,奇迹机器为什么会绕过蝙蝠侠?

  结合当初蝙蝠侠第一次见到他时胸有成竹的表现,罗夏心中忍不住想到了一种极为特殊的可能。

  “我当初也以为奇迹机器会直接帮助我锻造出一台比地狱蝙蝠还要强悍的装甲,但是它却直接将那时的我的记忆送进了我的大脑。”

  蝙蝠侠有些感慨地抚摸着自己胸前的蝙蝠标志,他没想到,奇迹机器认定的他最强的状态是【有事前准备的蝙蝠侠】。

  未来的世界中,为了拯救所有人,奄奄一息的杰克李选择了自我献祭,并且将那个愿望的权利赠予了蝙蝠侠。

  和杰克李、曼哈顿博士不同,蝙蝠侠没有任何的容错空间,当手中出现了两张不同的托马斯韦恩的亲笔信时,他就在思索一个可行的计划。

  因为对方无处不在,所以他的计划不能在机器上留痕,只能在头脑中不断思考可能的变数,蝙蝠侠的每一步的选择都是精心斟酌的,也都是忐忑不安的。

  也正是因为他有着未来的记忆,才敢放心让他的蝙蝠家族直面疯狂的小丑,他是发自内心地认可他们,他们配得上那件蝙蝠装,或许配得上更好的,他们自己的制服。

  正是这份信任,让蝙蝠侠得以完成这份不可能的壮举,在那不详的未来到来之前,让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

  奇迹机器依然在运转,发出了令人不安的轰鸣声,仿佛要散架了一般地嚎叫着,很显然刚刚蝙蝠侠的愿望实现起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来自三十一世纪的机器,作为唯一的“幸存者”,对摧毁了未来的曼哈顿博士展开了它的报复。

  “走吧,时间刚刚好,我们去否定那糟糕的未来。”

  蝙蝠侠看向自己的同伴,缓缓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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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减去七是多少来着?”

  宇宙的边界,杰克李正在尽最大努力去保证自己的清醒,在起源之墙上的折磨确实异常痛苦,他现在感觉自己的思维已经开始慢慢地迟钝下来。

  这个过程甚至都不到一天。

  就算有大全跟他一直沟通,他也没有办法停止大脑渐渐涌现上来的倦意,如果是平常的话他肯定不会这般疲倦,但是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早就已经到达极限了。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杰克李!你现在说什么也不能睡啊,不然再睁眼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正是修行时!现在说什么也不能睡!你可是道士啊,修行!】

  “九百九十三……减去七……”

  杰克李的大脑已经疲倦到了极致,恍惚间,他掰起了自己的手指,算起了这简单的加减法。

  【喂!喂!什么情况?!】

  “烦死了,我现在正在努力跟疲倦抗争呢!十三减去七的话,可恶,手指头根本不够啊……七减三……”

  是的,尽管杰克李本人还没发现,但是他的双手早就已经挣脱了束缚,正在熟练地掰着手指。

  原本封印着杰克李双手的位置出现了巨大的破损,裂纹也在不断地延伸,最终这片区域的墙壁发出了厚重的悲鸣,接连破碎。

  “得四吗,九百九十四?不对,九百八十四……”

  杰克李的脑中此时突然传来了一阵清爽的凉意,将那过往的疲倦一扫而空,蝙蝠侠为他求来的新外挂终于彻底到账了。

  【挣脱了!】

  【起源之墙裂开了!】

  【里面关着的那些旧时代的神明也要脱身了!】

  “啊?!”

  杰克李张望四周漂浮着的墙壁碎片,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地脱离开起源之墙的封锁,重新获得自由的身体了。

  而他造成的裂缝也越来越大,不断地释放着渴望获得宇宙起源之力的强大存在,那些存在虽然思维已经停摆,但是在失去意识之前早就做好了准备。

  当杰克李的意识回归时,已经不知道有多少神明悄然离开了,当然了,他们在离开的时候都下意识地绕开了杰克李的视线范围。

  【版本更新通知:亲爱的杰克李,恭喜你已经成功突破【影响值】版本,系统将要关闭【影响值】板块,残余的影响值将会等价转换成宿主的【道力】。】

  【出现了!临时增加的强化设定!这到底是在发什么疯啊!?】

  因为刚刚放出去的那些神明的力量足够摧毁整个宇宙,杰克李的影响值早就已经突破天际了,现在等价转化成【道力】的话,他本人的强度确实又一次地达到了巅峰。

  没有多余的时间让杰克李吐槽了,不知怎的,起源之墙上的裂痕还在不断地增加,就像是有人不小心地将墨水打翻在墙壁上一般。

  那裂痕让他越看越感到心悸,如果不加以阻止的话,恐怕起源之墙会彻底崩塌,到时候各路宇宙大神在这个狭小的空间玩起终极大战,他也就别期待什么平静日常了。

  一个完全境界的神明爆破吼出来,估计就足够灭绝全人类了。

  “虽然不太懂道力是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设定……”

  【但是靠着自己口糊就能解决的问题根本就不算是什么问题!】

  杰克李出手了,身上那宛如岩石一般的粗糙皮肤在此时此刻全部碎裂开,露出了内里宛如白玉一般剔透的手臂。

  此时的他不必再去借助什么花里胡哨的力量,只需要依靠自己本源的力量,依靠这个超脱于世间任何力量体系的符箓就好。

  那手腕一甩,便是一张符箓出现,径直朝向正在不断碎裂的墙壁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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