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愣了愣，似乎是没有明白他在问什么。
“回答我，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萧琢面容平静，语气认真，但身上强势的压迫感比之前更强了。
“没有，”小姑娘似乎有些被吓到，她蹙着秀气的眉头摇摇头，“只有张妈妈帮我穿衣服才这样。”
她刚说完，就明显感觉到眼前的男人身上那股低气压散了不少。
他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语气严肃，“你不是小孩子了，以后要自己洗澡，自己穿衣服，知道吗？”
小姑娘弱弱问：“张妈妈也不行吗？”
萧琢语气坚定：“不行。”
小姑娘又问：“那哥哥你呢？也不行么？”
萧琢：“……”
小姑娘还在问：“那我洗不干净怎么办？有些衣服我不会穿怎么办？”
萧琢见她似乎是真的很认真在烦恼这两个问题，漂亮的眉眼轻轻拧着。
真是个从小被娇惯着长大的小姑娘，骨子里都是戒不掉的依赖。
但一想到她的成长环境，从小几乎是被与人群隔绝着长大的，再加上一个事事帮她代劳的张妈妈……
没有人教她男女之别，羞耻之心，甚至是正确的感情观。
养成这样的性子似乎也很正常。
简单又难懂，单纯又复杂。
他看着眼前这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她躺坐在柔软的沙发里，睁着无辜纯粹的漂亮大眼睛看着他，浓密的长发披散着，弱小又可怜。
像只无家可归的小奶猫，毫无自保和抵抗的能力。
今晚如果不是他找到她，她又会如何？
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和脖子上的指痕，看着有一种凌虐的美感，可怜巴巴，惹人怜惜。
这段日子以来一直憋在胸腔里那股莫名的火气忽然一点一点地消散。
他修长的手指怜惜地想要抚上她的脸颊，又生生顿住。
他怕她疼。
手指顿了顿，他眉宇微拧，心中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低低的一句，“疼吗？”
苏棠朝的左脸颊又红又肿，可以料想到打的人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又怀着多大的怒气和恶意。
“疼，”小姑娘拉住他温热的大手上蹭了蹭，像小猫咪一样撒娇，湿润的黑眸可怜兮兮，她委屈的说：“哥哥，我好疼。”
她靠在他怀里，整个人蔫蔫的，玩着他衣服上的扣子。
倏然，小姑娘一把抓住他的手仔细看，抬头问他：“哥哥，你的手受伤了吗？”
刚才洗澡时萧琢将纱布拆了，见血已经止住，便没再包扎，指骨分明的手背上有几个细小的伤口，是被镜子碎片扎出来的口子。
伤口有些狰狞，他怕吓到她，将手从她手里抽出，说：“没事，小伤而已。”
“疼吗？”
小姑娘捧着他的右手，细细看着，扬起小脸看看他，低头在上面轻轻的吹气。
一下，两下。
浓密的如同鸦翼一般的睫毛在眼睑沉下一片暗影，她说：“哥哥，我帮你吹吹就不疼了。”
她漂亮清纯的小脸上还顶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眼中却满是对他的担忧，她又低头在他受伤的手上吹了吹，抬起小脸冲他盈盈一笑，眸光潋滟，美好得不真实，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了。
萧琢的心里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撩过，酥酥麻麻，像是要化成一滩水。
他修长劲瘦的指尖轻轻抚过她柔软的发丝，停在她的颈侧，手指轻轻摩挲她柔嫩的肌肤，将她按在胸口，另一只手覆上她纤细的柳腰，将她提了起来抱坐到身上。
“嗯，不疼了。”
他低头在她头顶轻轻亲了一口，静静的抱住她，柔和的目光里是有如春风般和煦的温柔。
寂静的雨夜，只有雨滴敲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屋外狂风大作，屋内却是一副完全不同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