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话（414）
三天之后，警报解除，秦淮带人一举端了张洋所在的那个贩毒组织，一网打尽。
宋一程得知警报解除后，第一时间冲到了公司。
公司里的人看到他后，一个个都很惊讶，一边打招呼一边问“宋组长你不是在休年假吗？怎么就回来了？”。
宋一程一一点头回应，急冲冲地走到陈飞的办公室。
他刚准备敲门的时候，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
陈飞跟在一个人身侧准备送人出来的样子，脸上露出笑，说：“那以后就拜托你了。”
“留步吧，我自己下楼就可以了。”说话的这个女人一身珠光宝气，却并不像暴发户那样粗鄙，反而与她身上那种低调优雅的气质合二为一，呈现出一枚佩戴多年、色泽沉润的玉镯般的质感。
宋一程忙让到一边。
陈飞看到他，愣了一秒，没有任何反应，又往前送了几步，然后站在原地，直到目送这个女人进入电梯才转身。
他走回办公室门口，看了宋一程一眼，轻声说：“跟我进来吧。”
宋一程身后的办公区投来数十道好奇的目光。
随即，这些目光被门挡在外面。
陈飞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对宋一程说：“你坐吧。”
宋一程却没有坐，走到办公桌前，问：“部长，陈佩云那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抹疲色爬上陈飞的脸上，他摇摇头，长吁了一口气，“你请假之后，公司领导的态度忽然发生了变化？”
宋一程愣住。
他不明白，这事跟公司领导又有什么关系。
陈飞说：“上面直接让陈佩云接的手，越过了我。所以，这件事我也没有办法。”
“为什么会这样？”宋一程不满地说：“这些事儿我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只等收尾，有陈琛做就行了，为什么我一请假公司就让陈佩云来摘桃子？”
陈飞压了压手，轻声说：“你小点儿声，不怕外面的人听到，有阴损小辈去打小报告吗？”
宋一程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的脾气。
陈飞这才说：“上面觉得，陈佩云比你先进公司，资历比你丰厚。所以，尽管这些年他的工作不如你出色，但是在市场部更得人心。”
“他更得人心？”宋一程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不是他因为这件事而气昏了头，实在是因为陈佩云这个人平时实在有够烂的。职场性骚扰、业绩不达标、搞砸跟供货商的关系……这种种事件都是他进公司以后，亲眼见到过的。这些事，公司上层也都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做下的这个判断？
“刚才你看到的那个女人，她是我们公司的董事之一。”陈飞接着说，“她也是董事会中力主让陈佩云担任部长的人，所以，虽然有几位领导为你说话，但是，最后的决定还是改了，上面决定让陈佩云接替我的位子……因为这个原因，上面决定把你手头上的几个案子都给他，即使你没有放假……”
即使他没有放假，也会是这个决定。
宋一程进科诚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
一股强烈的愤怒、不甘涌上心头。
强大的愤怒甚至挤占了他的理智，他站在原地，好几秒说不出话来。
陈飞：“我知道你可能觉得不公平，委屈，不过，一程……”
“我知道了，部长，你不用说了。”宋一程打断陈飞的话，摆摆手。
他勉强地笑了一下，接着说：“我回去继续休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