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悄然落下,夜色爬上天幕。
乔双泽悄悄摸到假山那里,听见了挖土的声音,低声道:“李长丰。”
李长丰的声音在黑暗中传出,“过来。”
黑云散去,月光倾洒下来,渐渐能够视物。
乔双泽盯着李长丰刨土,缓缓地露出了红色的盖子。
他催促道:“你快点。”
“有本事你也来挖,站着说话不腰疼。”
乔双泽嘻嘻一笑,“我是蹲着的。”
李长丰恨恨地说:“白日的事我还没同你算账呢!”
乔双泽挥挥手,“哎呀哎呀,你快些,再不然等会巡逻的人撞见我们俩都跑不掉。”
李长丰“哼”了声,继续埋头苦干。
不多时,一个酒坛就被挖了出来。
李长丰转头又去埋土。
乔双泽想要打开盖子,身后乍然响起了脚步声。
两人俱是形色大变,仓皇地将酒坛往假山里放。
乔双泽一瞬间跑了出去,瞧见来人一怔,“……殿下。”
景皓千望向他身后,乔双泽挪了身体挡住,问:“殿下为何会在此处?”
乔双泽见他不说话,背后的手使劲挥动,让李长丰躲紧点,随后大胆猜测道:“莫不是又迷路了?”
景皓千依旧没开口,但是容色变了一下,乔双泽当即说:“我送殿下回去。”
好在他了解景皓千住在哪儿,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人弄走。
乔双泽往前面走:“来,殿下这边请。”随后往假山后深深地瞧了一眼。
这殿下是真容易迷路,连续两天都这样,还次次都让自己撞见。
一路上太过安静,乔双泽主动开口打破这份寂静,“殿下为何要来太学?”
“没有理由。”
乔双泽心道:聊不下去了。
将景皓千送回去时,门口的护卫一个个大惊失色。
殿下什么时候出去的?!
乔双泽摇头咂舌,这群护卫怎么当值的,要是我早换掉了。
他思索一阵,道:“你们抽空多跟着殿下走走,昨日都同你们说了,怎的还让殿下独自一人外出。”
真是害他没了好大一坛酒,李长丰肯定自己抱回去喝了。
护卫们面面相觑,看了眼景皓千,只好应声:“乔公子教训的是。”
乔双泽一大早醒来阿九便呈上一封书信,“公子,武馆那边送来的。”
“师父派人送来的?”他接过,看完后立即梭下床,“阿九,去替我跟学官说一声,师父找我有事,今日便不去听课了。”
乔双泽走到门口撞见了景皓千,他似乎也要外出。乔双泽匆匆地说:“殿下安好。”
“嗯。”景皓千道,“你去哪儿?”
“我师父找我有事,我便先走了。”说完便走了。
“等等。”景皓千往前行了几步,说:“一起吧!”
嗯?
这话什么意思?
两人一路上都是一起的,就连去的方向都是同一处,再结合景皓千的话,乔双泽内心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抵达武馆时,乔双泽直直地看着景皓千比他先进去,一点都不陌生,仿佛来过很多次。
乔双泽赶忙追上去。
凌空在演武场中央立着,看样子应该等了好一阵。
在乔双泽惊惧的目光下,景皓千朝着凌空弯腰一拜,直接印证了他的猜想。
景皓千道:“师父。”
乔双泽不敢置信地眨了两下眼,而后瞳孔重颤,看完景皓千又看向凌空,最后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三皇子居然是我师弟!!onclick="hu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