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手指的指腹细细在他唇角摩挲，乔双泽当即愣怔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要退开，还未动作，那只手便离开了他的脸。
乔双泽抬手摸上自己的唇角，还残留着及其微小的糕点渣，张了张嘴：“……殿下。”
原来方才是在帮他揩掉嘴角的糕点碎渣。
景皓千依旧没同他说话，转身下了桥。
乔双泽愣在原地一会儿，赶忙追上去。
等到上课时，众人发现今日授课的并不是学官，而是一位他们没见过的先生。
这时张学官从门口跨进来，道：“这位是宫里来的少傅，这堂课由他来为你们相授。”
宫里来的，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景皓千，匆匆一眼便收回视线。
那位少傅眼睛一直在景皓千身上逡巡，仿佛带着某种确认，随后才挪开目光。
乔双泽想探过身跟景皓千说些什么，但是对方双目直视前方，丝毫没有想理会周围人的意思。
他叹了气，身后的李长丰拍了拍他的肩。
李长丰小声问：“乔双泽，你昨日出去做什么了？天都快黑了才回来。”
“没什么。”就是被迫打了两架，还差点被逼婚。
前方的少傅道：“今日不讲书上的，同大家讲讲古战场，平坟。这是自古以来两国交战最多的交战地，平坟之后的临州城是大萧最后一道防线，曾经临州防线一度崩溃，是几名江湖中人协助当时驻守临州的将领守住了临州，等待援军的到来。不知大家听没听说过渡魂江？”
有一人回答：“我知道，渡魂江是我朝在临州与南诏的分界。”
“不错。”少傅道，“渡魂江宽阔，水流湍急，战时常常是一片血水……”
乔双泽听到这名字清奇地笑道：“渡魂江，平坟，这还真是字字不提死，却又字字都在说死字。”
身旁的景皓千执书的手一顿，寒霜般地看他一眼，声音带着威胁，“乔双泽，你再笑就把你扔出去。”
乔双泽迅速捂住嘴，声音闷闷地发出来：“我不说了，不说了。”
乔双泽后知后觉地发现景皓千跟他说话了，虽然是威胁他的，但好歹是开口了。
他说：“殿下，你昨日为何不理我？”
景皓千看向他，还是不成不变的眼神。
乔双泽叹息，道：“那个……不想说也没关系，如果有什么是我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可以说出来，我改。”
景皓千抿了抿唇，开口出声：“改不了。”
改不了？
还能有什么事是改不了的？
乔双泽一出雅阁就见到外面站着一个少年。
新来的？还有点面熟，许是在哪里见过。
景皓千不疾不徐地走出来，越过乔双泽，道：“徐凉。”
那位名叫徐凉的少年跑了过来，“殿下。”
听到他的名字乔双泽才想起来，这是徐御史的二公子，几年前应当是见过的。
不过没想到徐凉和景皓千这般熟稔。
景皓千道：“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