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华唔了一声,并不多言。
慕容握瑜与他那侧妃之间如何,是他们的事,如今她只关心一件事。
“你阻我出去,那郑冲之岂会乐见?”
慕容握瑜倒也不怕,只懒懒一笑,道:“听说公主在此,我只想见公主一面。至于郑冲之高兴不高兴,关我什么事?”
长华也不禁笑了起来,却听慕容握瑜道:“适才对公主确有不义之心,但一见公主,我便知自己禽兽不如,还望公主见谅。”
长华摇了摇头,并不在意。
毕竟,她对慕容握瑜也没什么信任,倘若慕容握瑜是来害她,那他现在就不会再好端端地站着了——当盛兵冲进来时,只会看到慕容握瑜的尸体。
“公主不怪我?”慕容握瑜挺高兴,随即有些黯然,但很快便收敛神色,道:“公主选的这一处位置很好,后面是峭壁,郑冲之虽也布下人手,却也比前头少,公主随我从后门杀出去,定可逃出生天。”
长华听他说得在理,便点了点头:“就依王子之言。”
慕容握瑜立刻抽出弯刀,要同长华从后门杀出去。
长华与他来到后门处,却见火光大亮,门外影影绰绰,围拢的盛兵可一点也不少。
但比起前门,这里的兵力还是薄弱了些。
慕容握瑜说得没错。
长华见他眉头紧锁,开门便要冲出去,是真有拼死一搏之心,这才道:“王子莫出去了。”
慕容握瑜怔了怔,随即了悟,不可思议地看向长华:“公主……还留有退路?”
那是自然。
长华看着他微微笑道:“外面人多,我们怎走得了?还是从里头走吧。”
慕容握瑜怔了怔,释然一笑:“我就说,公主怎会坐以待毙,原来早有对策。”
长华下马,带着慕容握瑜走向后门旁边的一间柴房,在慕容握瑜探究的目光中拨开了柴房中的一处草垛,草垛下露出了一条暗道。
“王子要与我一起走吗?”长华看了看那暗道,向惊呆的慕容握瑜解释道:“通向崖壁,可以安全离开。”
慕容握瑜看着那黑洞洞的密道,青石铺就的台阶旋转着通向下方,阶上黄土犹新,心中讶然的同时又暗暗佩服。
但他想到一点,又变了神色:“崖壁陡峭,之下亦是嶙峋怪石,公主如何走脱?”
因这原因,那郑冲之在崖壁那边都未派人。
长华却笑:“王子所言不错,但这不是才下了雨嘛。”
陡峭的崖壁之下已因山溪汇聚成为了一个水潭,跳下去不至于丧命。
慕容握瑜松了一口气,看着女郎处变不惊的模样,心中钦佩无以复加,他情不自禁地正要跟上,却听那女郎道:“王子不如留在这里,就当没见过我。”
慕容握瑜:“……”
长华听着外头人声渐大,不能再做停留,便先走进密道,然后看向慕容握瑜,说了那句话。
毕竟,慕容握瑜与她一起消失,那郑冲之怎么想可就不知道了。
长华这一建议可谓周全,吐谷浑目前有求于盛国,慕容握瑜方才的举动无异于自找麻烦,既然他仁义,长华自然也不能无情。
她这一建议很为慕容握瑜考虑了,但慕容握瑜没有立时接受,竟还有点犹豫。
长华便劝道:“王子与我同行,两相不便,不如就此分道,亦可天涯比邻。”
慕容握瑜睁大眼,深湛的瞳仁露出一抹亮光,只不等那抹亮光爆发,柴房外便传来了一声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