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一笑大喜,他少到中原,素来声名不响,岂知张三丰居然也知道自己轻功了得的名头,躬身说道:“张真人武林北斗,晚辈得蒙真人称赞一句,当真是荣耀非凡。
这四人知道遇到了劲敌,各自跃开数步,凝神接战。
赵敏被张无忌拆穿了西洋镜,却没有什么尴尬的表情,“想不到六大派不久前还和明教打的死去活来,半月不见的功夫,武当派的弟子就当上了明教的教主,看来武当派马上称霸武林了吧?”
张无忌说道:“在下武当张翠山之子,张无忌!”
清风闻言眉毛一挑,心道:“你妹的,这贼丫头冒充明教教主那也罢了,居然还冒用我姓名,当真……当真……可爱有趣。”
说罢,她一招手,身后四个人身形晃动,团团将张无忌围住。这四人一个魁梧大汉,一个鸦衣百结,一个是身形瘦削的和尚,另一个虬髯碧眼,乃西域胡人。
赵敏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蒙古皇帝威加四海,张真人若能效顺,皇上立颁殊封,武当派自当大蒙荣宠。”
听得百损道人用武当派众弟子的性命来威胁自己,张三丰喉头一甜,哇的一声,喷了一口鲜血出来。
凡我黄帝子孙,无不存着个驱除鞑子之心,这才是大势所趋。老道虽是方外的出家人,却也知大义所在。”
“胡说八道!”张无忌呵斥道:“武当派乃是名门正派,可不是你们这些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鼠辈所能诋毁的。”
“哦,不知阁下何人?如何认为我们是假冒的,可有凭证?”
只听得十余人的脚步声自远而近,走到殿外停住。清风望去,只见八个人抬着一座黄缎大轿;另有七八人前后拥卫,停在门口,那抬轿的八个轿夫,正是绿柳山庄的“神箭八雄”。
清风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转头看着张无忌说道:“动手的事交给你了!”
“哼,有我在此,何人胆敢妄动?想要和我太师傅动手,先过我这关!”张无忌站了出来,指着赵敏说道。
张无忌看这干人时,只见半数穿着明教教众的服色,为首的十余人却各穿本服,想是自高身份,不愿冒充旁人。高矮僧俗,数百人拥在殿中,一时也难以细看各人面目。
清风心道:“这小姑娘经了人事之后,真是越来越有韵味了。也不知道这回来武当山,会带给自己什么惊喜。”
他顿了一顿,又道:“说来文丞相也不免有所拘执,但求我自丹心一片,管他日后史书如何书写!”
文天祥慷慨就义之时,张三丰年纪尚轻,对这位英雄丞相极是钦仰,后来常叹其时武功未成,否则必当舍命去救他出难,此刻面临生死关头,自然而然的吟了出来。
“哼!明教教主冯不醉?如果明教教主是什么冯不醉的话,那我又是何人?你们这群蒙古鞑子,居然当着我的面,假冒明教弟子?”
就算击败了其中数人,他们也决计不肯服输,势必一拥而上。
轿门掀起,轿中走出一个少年公子,一身白袍,袍上绣着个血红的火焰,轻摇折扇,正是女扮男装的赵敏。
知客道人灵虚率领火工道童,献上茶来。赵敏一人坐在椅中,她手下众人远远的垂手站在其后,不敢走近她身旁五尺之内,似乎生怕不敬,冒渎于她。
清风和张三丰都暗叫了一声可惜,这韦一笑要是能在晚来一些时间,让张无忌和这四人硬拼一场,他的成长还能更加迅速一些。
赵敏道:“弃暗投明,自来识时务者为俊杰。少林派自空闻、空智神僧以下,个个投效,尽忠朝廷。本教也不过见大势所趋,追随天下贤豪之后而已,何足奇哉?”
只见她走进殿中,有十余人跟进殿来。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踏上一步,躬身说道:“启禀教主,这个就是武当派的张三丰老道。”
但事已至此,也只有竭力一拼,最好是能将赵姑娘擒了过来,以她为人质胁迫对方就范。”
赵敏背后众人相顾色喜,知道空相偷袭得手,这位武当高人已受重伤,他们所惧者本来只张三丰一人,此时更是无阶忌惮了。
便在此时,忽听得门外有人传呼:“教主到!”殿中众人一听,立时肃然无声,为首的十多人抢先出殿迎接,余人也跟着快步出殿。霎时之间,大殿中数百人走了个干干净净。
“区区一个明教教主,还是不够看的!”赵敏冷漠的看着小张,“张无忌,你坏了我剿灭明教的计划,今日你也跟你的太师父一起回大都吧!”
张三丰大名威震武林,一时人人目光尽皆集于其身,但见他身穿一袭污秽的灰布道袍,须眉如银,身材十分高大,此外也无特异情状。
走着走着,清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脸色变得十分古怪。
赵敏点点头,上前几步,收拢摺扇,向张三丰长揖到地,说道:“晚生执掌明教冯不醉,今日得见武林中北斗之望,幸也何如!”
百损道人阴阴一笑,“你还是跟我到大都享受去吧!”
清风道长又不肯帮忙,只顾在旁边看戏。
张三丰抹了一下嘴角的鲜血,长声吟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这是文天祥的两句诗。
那青衣人并不理会敌人,躬身向张三丰拜了下去,说道:“明教张教主座下晚辈韦一笑,参见张真人!”
张无忌心想:“敌方高手甚众,这一班人又尽是奸诈无耻、不顾信义之辈,非围攻光明顶的六大派可比。我实不易保护太师父的平安。
……好像赵敏还没有和张无忌见过面呢吧?赵敏在绿柳山庄光顾着和我嘿咻了。估计把算计张无忌和明教的事情忘了个干净。
敝教教主座下光明使者、白眉鹰王等各路人马,都已上了武当。
张真人你且袖手旁观,瞧明教上下,和这批冒名作恶的无耻之徒一较高低。”
他这番话只是虚张声势,明教大批人众未必能这么快便都赶到。但赵敏听在耳里,不禁秀眉微蹙,心想:“他们居然来得这么快,是谁泄漏了机密?莫非是……”
清风却实在忍忍不住在旁边吐槽了一句:“来这么早干什么,要是再晚一些,一个合格的明教教主,就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