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淮在高层，隔着落地窗，看到外面星星点点的灯光，像是草坪上眨着的眼睛，在沉默，在起伏不定。
他从白天拍的照片里挑了挑，最后选出几张风景照，想了想，又把小李给拍的穿蜡染白衬衫的单人照片也选上了，凑了个九宫格发出去。没一会儿，这条朋友圈下面就有了几条留言。
他点开一看，大部分都是问他去哪儿了，是不是度假去了？有几个去过的，调侃他忘了老朋友，去巴厘岛躲清闲，还有关系亲近的，问工作结束了没，还要赞叹一句衣服上图案画得漂亮，大概以为是他自己画的。
尹淮耐心十足地切换口吻，一一回复，每个人都照顾到了。
没想到一刷新之后，看到林传素也留言了，“你们去了巴厘岛？”
他想起来她也参加了这个节目，“是，你们去哪里了？”
没等到林传素的回复，她直接私戳他了。
对话栏里显出几行字：淮哥，好久不见你了，照片上还是那么帅。
接着又发过来：我之前看到嘉宾资料的时候都惊呆了。你和谁一起？越诚还是周钦？
尹淮明白过来，她肯定是和何森一组：我和周钦。
他也奇怪，又问：你们公司怎么给你接这个？
林传素：最近武打戏不好接，就客串了几个戏，公司想让我转型，来这个节目试试水。
尹淮想不到对面林传素的表情。她性子温柔，一向听公司的安排，但她对武术的热爱也不是假的，不然一个年纪轻轻长相漂亮的女性，何必非得走武打女星这条路，几年前武侠电影大行其道的时候，她也凭着出色的表现拿过不少奖。
他没有继续问下去，重新找了话题：那你们去哪儿了？
林传素这次回得很快：我们在法国予兮读家。
尹淮：不错，录得怎么样？
林传素：还行吧，何森脾气挺爆的，一看就是家里宠惯了的富二代。
尹淮关心地问：那没闹什么不愉快吧？
林传素：没有，淮哥放心，我一般不和他计较的。节目组那边计划把他剪成直男典型呢。
尹淮有点疑惑：直男是什么？
林传素噎住了：……
她开玩笑：性取向和你不一样的。
尹淮：……这样啊。
林传素看到这个回复，有点好笑，直觉再聊下去，她又得想起来自己一腔热情抛给瞎子看的悲惨回忆：不过，淮哥有时候也挺直男的。我敷面膜去了，不和你聊了。
尹淮一脸无辜：……
我不直啊。他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