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蚯蚓梵文介绍的时候,是这么写的:『易经洗髓,经脉可变,最大潜能可得也』
若说『不动心』内功心法练的是气,那以此为基础的『明王九重变』练的就是心。
也尽是些经络运行、行气法门,我抄的时候就在想,这书都是内功心法,没什么管用的狠招,难怪老贼头不让我人前现。
总之,先练气再练心,没气哪儿能有心啊。
所以,有心无心,这关键还得靠气!
真不晓得要达到这『上三重天』“无心”的境地是何时了。
抄的无趣,搁了笔,随手拈起几上装满茶水的釉彩茶壶,忽然瞟见『大明王身法』裏的那句“掌至着体方吐劲”,掌力随心意发动,轻轻一掌,竟将颇重的满水茶壶打飞了出去,甩得茶壶旋转如飞斗,带起一阵呜呜低鸣!
恰巧对面那门这时开了,露出一人影来。巧了,专程来撞姐姐我的枪口不成?
我心叫一声不好,茶壶刚一脱手,整个人连忙和身扑上,正是那“身如影来随形至”,伸手一捞将茶壶抓在了手裏!
抓的是壶身,螺旋劲力十分强横,几乎震开我的手指;我一个形随风动恰似柳,顺着茶壶旋转的方向转至前方,稳稳将壶抱在怀裏,滴水不漏,又顺势飞退几步,脚跟抵住实木书架,将壶上传来的冲力都化到书架上,顿时便踢了个架散书飞。
“你这自然而然使将出来的两招,看似腕若无力,却在转身脱手之际骤然吐劲,力道浑不下于丢掷数十斤的石磨。普通人就算是没被砸个脑浆迸流、横尸当场的,也得被吓掉半条去。好在送饭的是你师傅我,连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的处变不惊啊”师傅拎着个食盒,慢慢悠悠往桌上一放,跟着负手进来的还有大爷爷。
我自己也是一怔,就师傅你?横竖看着也不是普通人吶。
于是我就闭起了眼睛,将方才的每一招、每一个动作在脑海中细细又回想一遍。
刚才我在掷壶剎那间施展出了“不用心”的境界,使得其实还是『下三重天』的“不动心”心法!
我大概明白师傅让我闭关的意思了,这『下三重天』不动心法的深湛与『中三重天』大明王身法的精妙,若想引而结合、使之圆通,即非一朝一夕能成,也非数年苦练而就。
这“不动心”和“不用心”的融会贯通,其实是在坐卧行走呼吸等日常作息之中无意成就的。
至于这无意么……
就比方讲吧,我是才那下子,在掷出茶壶、千钧一发的瞬间,之前练的『下三重天』内劲就发在意先了?
于是乎,我也就借着“不动心”心法,小小显了一下?偷偷威了一把?
所以就追上了那把茶壶,化消了附于其上的劲力,再稳稳接住,滴水不漏。
这也就是“有意”与“无意”之间的区别,所谓『中三重天』的至高诀窍,“不用心”!
再回想『大明王身法』,其中之精要种种,当下也就觉得廓然无隐、历历在目。
我想,或许也有那么一天,我也能将这『大明王身法』练到发在意先,身形快逾掷物;
到那时,我出手应该也能轻若鹅毛、重如洪波,随手便可化去茶壶上的劲力。
『止于当止之处』,自然我也就无须再依靠什么……书架,大概。
覆又念及中三重天记载的功夫,此番见其原文旁註,也就顿觉对这『孔雀迷踪步』、『开屏舞』、『梵音天吟』又多了不少领悟。
大爷爷用脚拨了拨那片狼藉,看看书都还在,说了句:“你小姑姑今日走,抄书的事要不要先搁一下?”
我听了摇摇头,摆上食盒开动,再看这菜色,我知道阿南应该还是没回来。
开小竈哥们的饱则思淫
小姑姑走的时候唯独见不着我来送行,她一定失望透顶。
平素最疼的那个,最宝贝的那个,也是最后她代了嫁的那个,她走,竟然连脸都没来露一下。
岂不失望,她会恨么?恨谁呢?我?我爹?还是那个南诏王爷呢?亦或是……她自己,恨她自己的命。
而我,突然也就被这秋风吹得应景一凉。
周围众人虽然没怎么凄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