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裏的兄弟们其实都是实干派的,在雨左使那逼供行家的分筋错骨手之下,那哥们就什么都招了。
从出使西州旧部回来被东秦平西侯派人追杀,一路讲到他家广隗侯护送的琴仙裴菲带的那几个贴身侍婢姓谁名谁,长相如何。
我打了个哈欠,看来审不出什么更爆料的了,摆摆手招呼下去明日再审,先回去睡觉。
那哥们一听明天还审,直接歪了过去。
锦卷裏有一句“广隗侯戚钺已邀得东大月于月末起兵”我没想明白,起兵?什么状况?
我这趟公差来干吗的?
不过我想,这锦卷传回我爹那裏应该也要不了几天吧。
等等……再看吧。
不过……姐姐我耐心不好,最好别太久,等久了,跟谁我都急!
我有种感觉,必定不会等的太久,而我,似乎也已经等的太久了。
然而,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我在等的究竟是什么呢?
……
这日我正和阿南坐院子裏吃蛋,那海东青的蛋,阿南想看它的样子,原来竟是想看它吃起来是个什么样子。前脚刚剥开蛋壳还热呼着,后脚门口就听见城主那亲卫小哥们扣着门一声轻咳,说雨左使请少主我过去议事。
好!
虽说也是弦城人,这亲卫小哥们便是见过百草仙子,估计也没见过这仙子吃蛋的场面,这惊艷刺激的,嘴张得跟蚌壳似的,一时忘了干吗。
我含糊应了,不紧不慢吃完蛋,对阿南说,“我去前厅看看。”
怕怕手正欲起身,被阿南拉住,指指我嘴角的蛋渣,凑前来舔了去。
亲卫小哥们跟着一激动,就撞门框上了,回了神,跌跌撞撞地跑了。
竟然激动成这样,这小哥们定力就是没那几个听墻根的姐姐们强。
“好痒”我笑着别过头去,不知为何,我心裏竟然有种说不出的酸楚,眷恋而哀伤,忍不住便又是一个喷嚏。
……
近来几日不停的有各路神仙来城主府探路,都被雨左使不负重望的给拿了,一一关进老柏家大牢,几日下来这城主大牢也就生意兴隆,几近客满了。
雨闱墨连日劳牍,抓人抓的心力交瘁,我就顺便把厨房送来的各种鞭类汤水拿去给他进进补。
据他说,来的这些江湖侠客分几拨,一拨应该是东秦死士,这拨人被逮着了绝不囫囵,一般都是直接自杀,让出大牢空位给后来的同志;另一拨大概是西缙杀手,以哑巴和不识字的居多,逮了来也只能牢饭伺候着;除此之外还有几拨野路子侠客,八成是北门江湖之流,开口问话一色的都是关于百草仙子的,以神骏山庄和四海镖局的居多。
这几日下来,我算是感受到阿南这百草仙子在弦城的巨大影响力了。
听说我抢了百草仙子,先是城主老柏跑来劝慰,说这杏林绝色可是弦城的招牌人物,即便少主我爱慕也要顾忌一下自己的身份;
然后几个弦城权贵过来进言,说百草仙子妙手仙姿、远近皆知,善举如云、深得人心,少主我这当街强抢、连日硬扣的怕是要犯众怒;
几个富豪缙绅也前来说项,重金破费,求我放人;
江湖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