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从小身中剧毒于是被一外教喇嘛相中,拐了。
几年一折腾好容易人回来了吧,就平添了『凶器』数种,血影腥风的,还一脸死人相,女孩子家家,走路也不见她好好走,从来都是用飞的,飞的来飞的去,楞是晃的人眼疼。
教裏和她们拜火教比剑的,哪回不是给抬回来的?你哥上回不足足在家躺了半个月,抬回来一看,连头发都没了一半,月神娘娘吶。
幸好给她削去的是半边头发,不是脑袋,你后来不是也气恨,还说什么要报仇呢,可别再吓我了。她站自家门口『嗖』的一箭就能要了你小命,幸好我看的你紧。
那年大夏嵬名家的小子去求亲,她一语不和就把人家身上戳两窟窿,绑了他抄家伙就打了过去,逼得嵬名家的老子就差没自杀谢罪了,好歹人家那是皇帝啊,还七老八十的,立城头给她下跪那象话么?
她那时候才几岁来着,跟个土匪似的领一群男人去打家劫舍,有传闻说她爹是中原什么盟主,也是个土匪头子,拜火教火云老祖这样由着她,以后这北边怕是没人敢要了。你想,好好的睡觉还得担心啊,边上那人白天是杀的那个兴起,万一夜裏梦游,顺手也给你来一下子。
一般说到这儿,她都会冲我摆一杀鸡抹脖子的手势,我小脸立马就跟着白了。
总之,每回我有什么不安生,她都铁定会搬出火凤凰来吓唬我,从小我就是被这位姐姐的名字吓大的,久而久之,也不直呼其名了,改了,叫『那谁谁谁』,再后来,连中间的桥段都省了,她就直接『那谁谁谁』末了再『哦呦~』一声,反正我们母女心照不宣就是了。
说起来我那时候除了这忽白忽绿的变脸,也就数迷路的本事强了,当年和无极他们几个一起去给那谁谁谁下药,一群人裏就我一头栽进她别院的澡堂子,水淋淋的摸了把传说中的凤皇,也就是那谁谁谁背上那火鸡图腾。
雷击电打般的惊艷了一半,几个耳光子抽的我回了魂。
失展孔雀迷踪步一路狂奔的逃,还是被那姐姐三根九天御凤箭将脑门子给射秃了三条,头发连着头皮掉,火辣辣的疼,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而我非但失了足还失了手,恨上加恨。
幸好师傅说他当时在禁地口接应及时,不然失的就还有我的小命了。
“长进了,居然叫你摸着了她。”此番闹腾,老贼头一语点评,他的意思是我这孔雀大不动明王心法练得对路,迷踪步也使的不差,所以也就只掉了点毛,捡回条小命来?
我有点吃不准,当初练的时候他不是说这大不动心法是治我那变脸的,迷踪步是治我那路盲的么?
不过,我情愿没摸着她,保着小命也留着毛。还有,替无极也留着那点毛。
第二天借着月盈的因头,无极应邀陪着那姐姐,撑着练了两把剑,抬回来就秃了半边毛,他在床榻子上哼哼唧唧的对我说,那晚下药失败,那谁谁谁今个就是冲他那半边毛去的,一路削毛招还振振有词,说昨晚上没射秃了他,今个补上。
“那晚各路人马收兵一数,唯独少了无忧你吧”对于那天的事我早已全无印象,于是拉着他分析了半天,末了,他意味不明的瞅两眼我作陪为他新刮的秃顶,冒出这么句话。
我面不红心不跳的说,姐姐我舍了一身光鲜陪着你剃度,是为了以后头发长的速度一致,扮像逼真。你不感恩涕零还反咬一口了。
你八成是觉得丢毛事小丢脸事大吧,秃头少主算个屁啊,你倒是去找个光头套裙子的小妞来看看。
一番话讲的这倒霉孩子从脸红到脖子根,跟个胡萝卜似的,此事最后不了了之,无极少主又欠我一大人情。
其实,有时看看我那同胞哥哥无极,我又觉得庆幸。
你想,打坐读书练剑等等功课既没人来查勤,也没人等着与我一较高下,哪怕告状的人再多,爹爹也不会来抽我踹我,他是连威吓我的功夫都懒得。无他,教主大人平日公务繁忙,哪还能有空专程跑来吓唬我这小屁孩呢。
你再看无极,在爹妈的训练下,他非但要文武全才,还得文要文得知书达礼,武要武得身手不凡,再来,巫卜也要拿的出手,没事儿还能在祭祀上跳个大神什么的,不然就是拖了拜月教的后腿,丢了全教老小的脸。
于是,上蹿下跳成了他唯一的生活方式,只苦于没法子再去娘肚皮裏回一回炉,无极于是不胜唏嘘,几欲泪下的瞪我,又瞪我。
我每每瞧见无极这倒霉孩子,背了少主之名,成天如芒在背,一刻不待停歇的帮着老爹老妈实现梦想,便顿觉好过了不少。
只可惜我的无聊不能分些给他。
当然,这光有『大棒』没『胡萝卜』也不成,我想了想,张嘴就甩一『胡萝卜』给他:“这给一教老小丢脸的资格,大抵上只存在于哥哥您了,保重身体啊,有什么需要知会小妹一声,小妹一定精神上全力支持,你看可好?”
我这随便消谴人的话,却叫无极立刻有了盼头。
终于被他另辟蹊径,想到个法子瞒天过海,于是在无极的积极抗争和我的大力配合下,他这小样的日子才慢慢过出点人味来,平日裏套个女装混出去,倒也清闲自得。
这叫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