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云呆滞的看着自己女儿的尸体,眼神从惊慌失措到茫然。
火凤凰觉得她姥姥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一个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进退自如的火部族长,她只是一个失去了女儿的母亲。
活着承受不了,所以就要选择死么?对于母亲这种卑微的死法,火凤凰突然觉得不耻。
她的母亲,竟又一次选择了避开,就像那时选择退避,把自己曝露在教主弟弟的掌下时一样。
失望么?大概,不然又怎么会哀莫大于心死。
或许她们只是相互避开,最后,她不是也没有选择母亲的拥抱么?
遗憾么?大概,可再也没有机会后悔。
火凤凰一双小手拼命在脸上乱擦,却怎么也抹不干眼角的泪水,只好任其决堤。
她想,这一定是她这辈子所有的眼泪了,以后,她大概是再也不会落泪了,再伤心,也不会了。
她告诉自己,不能退避,她忍耐,她沈默,她必须屹立不倒。
泪水模糊,火凤凰却依然固执的瞪着教主身旁的那个老头,她终于明白了他最后的那些话。
她的姥姥终于也註意到自己外孙奇怪的状态,此刻,火凤凰幽深的双眼,阴鸷的盯着那个男人,仿佛随时都会冲过去,但是她没有。
然后,她听见身旁的姥姥一声长啸,说不出的凄然,啸声划破空气,抬手已向那人劈去。
然而火凤凰没想到的是,她曾经的教主父亲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看到他把一旁的天阙长老拽了过来,为了那个老头,他竟然……紧张了?
她真是要对他另眼相看,她以为她曾经的那个父亲会一如既往的沈稳,就像刚才,只是呼喝一声『住手!』。
她错了,原来这位沈稳的教主也是会紧张的,紧张的如此不堪。
不堪的牺牲别人,自己才有逃跑的机会。
火凤凰更没有想到,她曾经的父亲和那个老头居然就这样携手跑了,她冷冷的看着,忽然有一种滑稽的感觉,她想,大概这真是一场游戏,以闹剧般的方式来收场的游戏。她很想知道他们的眼中是否会有尴尬,但他们没有给她机会,他们甚至没有回望。
也没有望她呢,火凤凰看了一眼她母亲的尸体,纵使是生前风华万千,死状也是同样的凄惨。她忽然觉得,这场官兵捉鬼的游戏不该就这样的结束,因为最大的两只鬼王跑掉了呀,母亲,你说对不对呢?你一定也希望把他们找出来的,对吧。
火云长老劈向那男人的这一掌,却意外的遇到天阙的抵挡,几番拆招,火云的手突然停在半空,被天阙长老双掌接住,她顿住,另一只手飞快的变招,丹田一拳,便把他打退开老远。
天阙长老若不是有伤,这一拳怎么也不会让他如此狼狈。
他从没看过,火云的眼中竟有那样的恨意,那样着了火一般的狂。
“天阙!连你也要护着他?让开——”
“火云,我护的是教主,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天阙又怎么会不知道,教主毫不犹豫的把他推了过去,是为了要护住那个小白脸,他也知道,这个烈性子的女子绝不会善罢甘休,但是,为此她又将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想护住的只是火云,那个和他青梅竹马的女子,即便她以为人妻人母,即便她从未在乎,从来都对他拳脚相向。
天阙痛苦的看着她,眼裏的那丝狼狈变成了深切的无奈,他一次次接下火云的杀招,想去抓她的手,不防又被拍中两掌。
他好像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是了,他旧伤未愈却还逞强挡着火云。
让她出出气便是,每次她在火头上,天阙总是那样想的。
但是这次,他好像想差了,他没想到自己的旧伤,没想到自己竟会挨不过她出气的拳脚。
啊,是了,火云这丫头,呵呵~她已经是那样的高手了,他竟然,忘了呢。天阙笑了。她可是令东秦大夏闻风丧胆的魔教火云长老啊!
断裂的骨头压迫内臟,嘴裏隐隐有血腥传来,天阙感觉自己有点想吐,他于是干脆一甩手,大吼道:“教主和那小白脸都走半天了,你他妈还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