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多久他便派人把她引入了府中偏殿。
火凤凰看见拜月教主时,他只“有劳了”几句便默然不语,她以为会看到他眼中的释然甚至感激,但是他却闪过一种若有所思的目光。
他果然是个城府很深的人。
火凤凰看到那个小鬼被捆在床上,满身满脸的疹子,晕迷不醒,间或痛苦的挣扎出声来。
不知为何,明明是自己所要的结果,但她真的看见这种情形时,竟有种痛涩的感觉一划而过。
“怎么样了?能不能治?”教主的妹妹有桅,站在一旁催问,她的眼神中有焦急,她面色憔悴,双目红肿,却依然有着望月第一美人的风情。
“这恶癥并非『缠龙腰』,但是要治倒也不难。”火凤凰说,在病因这种事上并不值得她去扯谎。
“那么说你可以治!那你快救她!求求你!”教主的妹妹哀求道。她不在乎哀求一个十来岁的女孩,重要的是,她可以治好无忧的病,她坐在床边,轻轻地拿湿巾擦去那孩子的汗,她的手触碰到她身上那些淤青,便又唏嘘落下泪来。
看见她此时落泪,火凤凰心中忽然有些不屑,她讨厌这种状似无奈的嘴脸,和那些事后怜悯的眼泪,她不由又想起那日看到的情景,她不知道那个小鬼是不是也不愿看到这些,所以才不得不笑脸相迎。
对于一个人的好感,经常会因为某些奇怪的原因而莫名其妙地产生,当火凤凰看见无忧再次展露笑脸时,她便发现她已开始喜欢这个小鬼。她好像把她当作了自己的另一面镜子,觉得在她身上似乎能看见她自己的影子。
于是,借着探病她会去看她,她并不设法去接近她,只是看着,仿佛看到某个久远的自己,这种奇妙的註目,竟带着一点点沈迷。
有时候,蹲在水榭廊前独自玩水的无忧会突然冲着她的方向微微一笑,火凤凰不知她是否真地看见了自己,但这5岁的小鬼竟能奇异的察觉到,这让她暗暗吃惊。
然后有一天,那个小鬼忽然脚下一滑,掉入水中。火凤凰等了许久,都没看到她浮起来的身影,终于忍不住下水救她。
于是她便看见了她在水中奇特而清亮的眼眸,她仿佛听见她在笑着说,“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明媚而温暖。
那一瞬间,她古井不波的心颤了一下,仿佛是张许久未弹奏的古琴,被一瞬间拨起了某根琴弦,不管那第一声的音色是不是好声,
那一剎那,便已成为永恒。
拜火教的圣女治好了教主女儿的病,这件事,让随团来的拜火教众得到了空前的礼遇,也让火凤凰在望月更受敬仰。
在月盈后举行的盛大仪式上,火凤凰的技压群雄让拜月教派出与之切磋的高手一一折服,她红衣如火的风姿,收服了拜月教众人的心。
望着众人惊艷又崇敬的目光,火凤凰心裏却有些茫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在想无忧那天说的一句话,“你难道从来没想过要快乐么?你难道不想要幸福么?”
快乐?幸福?她竟然用这种让她无力的问题来提问,在选择了坚强与担当以后她还能选择快乐么?还能选择幸福么?她想起无忧感染人心的快乐,她的脸上总会有那样璀璨而温暖的笑容,火凤凰不想再去看,她的生活一直离快乐太远,离幸福太远,她是一个背负着报仇责任的孙女,她是一个主宰西昆仑存亡的拜火教的圣女。
后来,直到离开望月城,她都没有再去见那个小鬼。
她从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逃避的时候。
马老爷子携小葱登场!
那次出使,在回西昆仑的途中,火凤凰遇到了一个人,一个落魄的马贼,马解怀。
没有人知道这个落魄的马贼是曾经漠北鲜卑国开国大将军的后代,他在西州军的围剿下侥幸逃脱,他想穿过这片土地回到漠北。他和他的兄弟手足有过约定,他和他的妻儿孙女有过誓言,但是他却独自一个人出逃了,他不知道他们现在何方,也缺乏去找到他们的勇气,所以他想去漠北,但却又踌躇。
从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