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在马背长大的拓拔无双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山路上突然窜出的走兽会让自己惊了马,而更糟的是自己竟还在摔下来时磕着了坡道边的山石,虽然没有滚落山间,但她的手却一阵钝痛,以一种古怪的状态扭曲着,无法动弹。
她想自己的手可能是折了,然后她看到跟上的马大少惶急的过来查看,便又是一阵恼恨,如果不是他,自己又怎会分神摔下马来,还折了手,这样的事情传出去,绝对是会让人耻笑的。然后她又想到了火凤凰,她想,如果是她,会否耻笑自己呢?
大概不会吧,她仿佛可以看见火凤凰冷漠的眼神,拓拔无双心裏不由的便开始烦躁,她于是对身旁的马大少怒骂起来,说了一大串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汉话,那是她年幼时从马贼群裏听来的,那些东秦马贼在说这些话时对方的脸上总是会被勾带出一种气愤难堪的表情,甚至会恼羞成怒,这让拓拔无双觉得有趣,可惜在大夏的王宫裏她根本没有实践的机会,现在对着东秦出身的马大少她又再次看到了那种尴尬气恼的表情,一时间她觉得畅快无比,好像手也不那么痛了,忍不住便笑了起来。
马大少怎么也想不到他那个身份高贵的妹妹竟然会骂出那种话来,他想他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于是他别过头,却在这时看到了远处山路上走来的人影,然后一个身着鹅黄汉服的绝美少女站在了他们面前,在清晨的微风中,她裙带翩飞,衣袂飘遥。
“绝代有佳人,独居在空谷”有那么一瞬,马大少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心中不由便冒出那么两句南国诗词来。
少女垂首看着他们,幽黑的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探究的意味。
拓拔无双看着这清雅绝伦的少女,忍不住心想她究竟是什么人,又怎会在这种时候独自来这山中,然后她看到了她背后的药篓,便又觉释然,心中又不禁欣喜起来。
那个少女放下药篓,用她那双动人的黑眸瞥了拓拔无双的手一眼,“手断了,山路崎岖,你们也太不当心了。”
拓拔无双忽然心中一阵狂跳,她想起火凤凰的那双幽深的黑眸,在这少女的眼中,她仿佛看见了某些熟悉的东西,她想自己可能是太思念那个人了,她听说思念常常会让人产生一些错觉,而她好像就是这样,所以她竟会茫然的任由那个少女靠近,看着她美丽纤长的手指轻轻撩开她的衣袖,动作熟练的替她接好断骨敷上草药,然后又找来几根树枝用撕下的衣摆为她固定。
“好了,一个月内不要乱动。”她站起身,望了一眼拓拔无双,拓拔无双觉得那双眼裏的淡漠与清冷,竟与那个人如此相似,她真期望这种目光能够为自己凝眸,不由自主的,她便伸出另一只手拉住了她。
“等一下,告诉我你的名字,告诉我如何才能够找到你。”她听见自己奇怪的声音,她想自己一定是有太深的纠结,不然又怎会在另一个人身上期盼那种属于她的目光。
“萦南,我的名字。要找我的话,来弦城的百草堂吧。”
山间第一缕的阳光冲破云层,那一天她离去时的翩然身姿,如此的不真实,仿佛是阳光下一个鹅黄的梦,仿佛她们从来也未曾相遇。
直到后来,拓拔无双回忆起这段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