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苏桑榆才看到院长脚上的绷带。
他刚刚还觉得奇怪来着,还以为是院长业务繁忙,没有时间。一般电视上就是这么演的,不都是有孤儿来孤儿院,院长都会去做交接工作的吗?
原来不是不来,而是受伤了。
看到苏桑榆的目光,院长倒了一杯水递到苏桑榆面前说:“前些天不小心摔跤了,这不人老了,不经摔,这一摔就成这样,要搁年轻那一会儿,这点不算什么。”
“院长还是要小心点好,很疼吧院长。”
看到院长这样,苏桑榆不由想到了自己的外婆,他从小就跟外婆长大的,后来长大一些了,外婆也老了,照顾不了,他也就回家和父母住了。
后来的每年假期,他都会去看外婆,和外婆聊聊天,帮外婆洗洗衣服,外婆也总是会问他,“什么时候结婚?外婆怕等不到了。”
每回她这么说,苏桑榆眼眶总是红红的。
外婆看到总是笑着说:“傻孩子,人老了总会有那天到来的,不用为外婆伤心。”
后来外婆真的不在了……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接到妈妈的电话,说外婆不在了。
当他挂完电话,才知道早已泪流满面。
他不敢相信,上次见到还是好好的人。
他跟外婆说他考得的教师资格证了,外婆知道了还高兴了很久,见人就说以后他外孙是当老师的人。
“怎么说不在就不在了。”
苏桑榆打电话给班主任请假,话都说的不利索,一直哭,他也不想这样,可是就是忍不住。
苏桑榆订了当天最早的机票回家,他到家时,外婆已经被抬入棺中,他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那个说假期一定要带女朋见见她的人,不在了,明明说好的,怎么就说话不算话。
苏桑榆只记得那几天他悠悠晃晃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接受不了。
他也不想相信。
每每想起,他总是会后悔,为什么不早点谈恋爱,明明外婆那么期待。
院长看着眼睛突然发红的苏桑榆,她在想是不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提到他伤心事了。
“暮辞,这样叫你可以?”这时院长比刚才温柔了几倍,她有些害怕把眼前这个少年弄哭,他眼一红,感觉这世界一切都不美好了。
“嗯?院长?”
突然回过神反应过来的苏桑榆,“可以的院长。”
苏桑榆心里觉得有些奇怪,院长不是在他介绍完后就喊了暮辞?
现在突然又问?
怎么这么奇怪?
院长看苏桑榆眼睛没有刚刚的红,才继续道:“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了,以后在这里就会慢慢熟悉了,你的房间,素姨在整理了,一会就可以上去看看了。”
苏桑榆回了“嗯嗯”两字,两人就安静了,谁也没再说话。
没一会院长说叫素姨的人下来了。
只是人还没到就已经听到她声音了,“元歌,房间理好了,那孩子来了吗?”
只是还等院长回答,她自己就已经到门口,看到苏桑榆了。
素梅惊呼一声:“哇!小伙子,你长的可真俊啊!”
在一旁的院长说:“这是素姨,以后这样叫她,她是负责你们日常生活的,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她”
苏桑榆也连忙打招呼:“素姨好!”
“你好!你好!小伙子叫什么啊?”
素姨越看越对眼前这个少年喜欢,这个少年可太招人喜欢了。
“素姨,叫我暮辞就好了。”
素梅疑惑的问,“不是叫苏桑榆吗?”
一旁的院长:……
苏桑榆:……
苏桑榆有些尴尬笑解释道:“两个名字都是素姨,想叫那个名字都可以。”
“哦哦,这样啊!你们家可真好,还给你起两个名字。”
素姨一看就知道是大大咧咧性格的人,藏不住事,想什么说什么。
一旁的院长已经捏一把汗,果然害怕什么来什么,院长害怕素梅再说什么让苏桑榆想起家里不好的事,立即转移话题,“你带暮辞上去看看房间。”
经院长一提醒,这才想起她下来不就是来带眼前这个少年去看房间的吗?
拉起暮辞说:“暮辞走,素姨带你去看看房间。”
“好。”
苏桑榆起身跟着素姨上了楼去看房间。
刘簪星提速把一切开学的事提前弄好,就飞奔过来高一部来找苏桑榆,却被告知苏桑榆跟警察去孤儿院了。
这一刻刘簪星才知道苏桑榆是孤儿,他是孤儿。
刘簪星打电话给苏桑榆,问他在哪里。
打车去的路上,刘簪星想了很多。
他一个人打两份工。
他一个人住。
他从没和父母打电话。
这些种种迹象都表明了他没有家,他怎么就没发现,没发现他是孤儿呢。
他父母说要对苏桑榆好点,说这孩子苦。
他怎么就没发现。
他以前还和他开玩笑说要是和他交换父母,他就可以长得和他一样好看了。
那时的暮辞怎么想,一定很伤心。
车上的刘簪星情绪很低落,直到他到了目的地孤儿院下车。
一下车就看到苏桑榆在门口等他了。
苏桑榆对他招招手,“这里,簪星。”
刘簪星飞跑过去,抱住苏桑榆,嘴里一直念叨,“桑榆,对不起,对不起。”
这下把苏桑榆整懵了???
他这……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