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祝萝芙把自己的农历生日告知到艾伦后,本来以为不会再有后续,却没想到这个人真的去考古了地球时代的纪年方式,生生地重建了农历体系。
当然掌握了规律后做这样的事并不难,但做这样一件对星际时代来说并没有什么用的事,实在不像是艾伦的做派。
祝萝芙与艾伦相处久了,大约也是染上了他的一些臭毛病,说他浪费精力做些没用的事。
艾伦没有说什么“为你做这样的事怎么能算无用”的话,而是说:“还得感谢你让我知道了还有农历这种纪年方式的存在,这样的智慧没有流传到星际时代实在是很令人遗憾,对于农业星球来讲这个是真的实用。”
还来责怪她没有早点把这个好东西拿出来。
艾伦殿下总是有理,祝萝芙向来是说不过他的。
然而艾伦殿下在知道了祝萝芙的生日后暂时也没什么用,按照历法算起来,她的生日还得要小半年才到,艾伦想展示自己的实力也没地方施展。
于公于私,南部星系的这场战争,还是得早点结束才行。
于是本就是工作狂的艾伦殿下更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战场指挥当中去,有时候忙到连祝萝芙都好几天见不着他。
这样的状况也让祝萝芙直纳闷:这位殿下不是说要追求自己吗?怎么看起来他好像更爱战场?
祝萝芙也很忙,不像是艾伦身上的指挥担子重,她的忙是因为承担的职能太多。
军部用餐的准备、烹饪师的指导、轻型机甲战斗、前线探测,都是祝萝芙需要尽心尽力去做的事。
南部星系捷报频传,终于快要看到战争的尾声。
最后一场战役他们要面对的,可是一个老朋友了:塔耳虫群。
是有三个虫母的塔耳虫群。
在这几个月的战斗中,祝萝芙也见过了许多其它虫族虫母转化人类的非人场景,但都没有当时虚拟战场中所见的印象深刻。
而虚拟的战场尚可以从外界切断保护人类的安全,真实的战场是没有切断按键的。
况且他们现在要应对的,还是三只已经完全生长发育成熟的塔耳虫母。
祝萝芙仗着自己顶级的抗精神污染能力,请求出战对抗虫母。
她这般做也不算是肆意妄为,这段时间以来,就算平日的实战已经快要累死人,她还会抽出时间来好好覆盘,她的机甲水平每天都在稳步提升,截止到现在,她在机甲对抗平臺上的天梯排名已经跃至前1%。每日从前线回来后,机甲的损毁度也在逐渐下降。
要知道祝萝芙在战场上从来都是全力而为的,一开始的机甲损毁率过高,连一向稳重的多拉都拉住祝萝芙跟她谈了好几次话,大意都是:折腾自己也别折腾机甲。
祝萝芙的请求是要得要经过艾伦的批准的。
她原本以为要跟艾伦费上一番口舌才能得到机会的,却不想艾伦直接说:“我和你一起。”
这下是轮到祝萝芙感到烦恼了,她现在已经有了一些基本的战场意识,像艾伦这种指挥人员就得留在后方好好地指挥就行了,万万不可把自己放在危险的境地。
但是艾伦却说:“我一直想找到帝星那只塔耳虫突然出现的答案。这次与塔耳虫母的战斗,我必须得去。”
祝萝芙已经熟悉艾伦的脾性,他作出决定的事,鲜少有人能够劝改,她说不动,其他人夹蛇龟说不了了。最终艾伦还是跟祝萝芙一起出发了。
而距离塔耳虫群的所在地越近,艾伦与塔耳虫母的感应就越强烈。
而这种感应的强烈程度,比他之前与其它所有的虫族虫母之间的感应都要深。
他甚至感受到这份感应似乎是要实体化了。
它在唤他回家。
这个念头是突然出现在艾伦的脑海裏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艾伦瞬时面色如落冰霜。
而远在指挥部星舰上伯尼,也似乎变得格外暴躁,甚至冲进了驾驶室想要干预驾驶,但是被星舰上的部卫控制住了,还把他关进了小黑屋打了镇定剂等艾伦回来处理。
与虫群靠得越近,艾伦的面色就越难看。
在他身边的祝萝芙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正常,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艾伦却把自己机甲玄麟的体外控制按钮给到了祝萝芙,并说:“如果发现我行为不正常,就按下这个按钮。”
祝萝芙心头涌上不祥的预感,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问:“为什么这么说,你发现了什么?还有……按下这个按钮后,会出现什么样的事?”
艾伦只笑着摇摇头,说:“我只是怕自己也会有被虫族转化的风险。如果真的我被转化,你还可以通过这个按钮控制我的行为,不让我做出更大的破坏。”
艾伦说得合情合理,祝萝芙信了。
但是实际上,艾伦骗了他,他早就在祝萝芙不知道的时候对她共享了机甲的权限,如果自己的行为出现异常,玄麟会主动向祝萝芙求助。
而艾伦也知道,不到迫不得已,祝萝芙不会按下这个可以控制他的按钮,所以这个按扭交到祝萝芙的手裏是他给自己安排的最后的归途——若他真的不幸被完全转化,只要祝萝芙按下这个按钮,玄麟就会自己引爆,这个按钮其实是玄麟的自爆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