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现在是三个了。”
“两个半吧，”顾老道，“等他们结了再算三个！”
顾婉如对于自家老父亲的严谨实在是有些想笑。
“沈叔叔那边可是已经当亲孙了，您这边还带算半个的呢？要求这么严格啊？”
“你不是不知道咱们家这小混球，”顾老背着手走了几步说，“兴头上来说要换人也不是没可能的事！他俩这婚一天没结，我就一天放不下心！”
顾婉如笑得不行。
合着担心的是自家的。
“真要环球啊？”顾老转过身问说，“那你把我那卡给他们送过去。”
顾婉如笑起来：“好嘞，我就亲自跑一趟。”
顾婉如就带着这份沉重的“爷爷的爱”过去了，去之前，先给沈向霆发了个信息，告知自己要过去的事。
不一会儿沈向霆回了：好，姑姑，你到的时候给我发个信息，我下去接您。
约莫半小时后，沈向霆就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下楼去接顾婉如。
“姑姑，我们上去吧。”
“不了不了，”顾婉如笑说，“我就是来送‘爷爷的爱’的。”
说完，把顾老吩咐要给的卡给他递过去，“其实就是要去公司，顺路过来看看你们。老爷子以为你们真要环球去，给我笑的。”
沈向霆也不推脱，接过来：“环球也不是不行，反正现在是假期，玩多久都行。”
“姑姑当然没意见了，你们放心玩，爷爷这卡里钱不多，是老爷子的退休金攒起来的，”顾婉如说着，从自己包里又搜罗出一张黑卡来，“你们要是真环球去，肯定是不够的，把姑姑的卡拿着。”
这张卡沈向霆就没收了，推了回去，笑说，“不用了姑姑，您难道真以为我们是差钱才要收爷爷的卡吗？就是不想拂了爷爷的一片心意，收下权当是哄爷爷开心的。”
他们哪会真的把爷爷卡里的钱给嚯嚯完啊。
意思意思，稍微刷一刷，让老人家知道他们有在用就行了。
顾婉如哪里会不知道，但还是说：“那你不想拂了爷爷的心意，就拂了姑姑的？姑姑都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
“姑姑的礼物，我早就收到了，”沈向霆莞尔，“姑姑可是我在顾家收买的第一位友军。”
“那也算啊？”
“当然算。”
“哎，你这张嘴啊……姑姑都让你说服了！也难怪我们家那臭小子被你给拐走了。那小子怎么没下来？”
“睡着呢，不知道您要来，我没喊他。”
“那算了算了，我也忙得很，就不上去了，”顾婉如笑着，目光往他身上一扫，“你这脖子……”
沈向霆抬手抚了一下，笑：“没什么，夏天近了，开始有蚊子出没，没注意划了几道。”
顾婉如憋着笑：“行吧行吧，你说是蚊子就是蚊子吧。那姑姑走了啊，你们要是真去旅游，就好好玩，不用担心家里。”
“知道了姑姑，姑姑慢走。”
“真是……年轻就是好，”顾婉如无奈一笑，嘀咕着往车里坐，临走还降下车窗又叮嘱了一句，“不行，还是得说你两句，你俩小心些听见没有？言言毕竟还小，别太过了。”
“我有分寸的姑姑。”
“嗯。”
回了楼上，顾妄言轻轻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姑姑走了？”
“走了，”沈向霆穿上拖鞋进屋里，把卡放在了桌上，“送爷爷的卡来了。姑姑是个人精，知道来不得，没上来。”
顾妄言靠坐在床上，侧头看了一眼衣柜处映出来的镜像，笑：“那是不能上来，还没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