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酌静静地看了他许久,然后伸手牵住沈临君的手:“来吧。”
“好。”沈临君看着许清酌,有些犹豫地跟了上去。
他总觉得许清酌像是做出了什么不好的决定。
许清酌带着沈临君走到了院子里。
院里的桌子上,两杯茶已经凉了,顾清心也已经不在了。
“她人呢?”沈临君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出声问许清酌。
“刚走不久。”许清酌淡声回答。
沈临君微微皱起眉头,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轻轻抿唇,然后哑声道:“清酌,你……”
许清酌咬了咬牙,抬眸看着沈临君,一时间没有出声。
两人就这么相视了许久。
“你该不会是想把月月还给她吧?”沈临君咬紧了牙关,声线中带着颤抖的怒意。
许清酌原本就已经是强撑着自己的情绪许久了,此刻听到沈临君这质问般的语气,终于是忍不住,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该怎么办啊,沈临君,我该怎么办……”许清酌声音发颤地问道。
一看到许清酌这样,沈临君心疼得厉害,只觉得心都揪起来了。
他很快伸手搂住许清酌的身子,把他拥入自己怀里。
“别急,清酌,你别急,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说。”沈临君慌乱无比地安慰道。
许清酌咬紧了牙关,情绪终于崩溃了一般,一头埋进沈临君的怀里失声痛哭,双手死死地攥紧沈临君的衣裳。
他崩溃地哽咽着:“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她才是月月的亲生母亲啊,我是什么,我算什么啊!我有什么资格把月月留在我身边,我有什么资格……”
很快,他的泪水就已经打湿了沈临君胸前的一整块衣襟。
沈临君愣了许久,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是一抽一抽的疼。
“你有资格,月月是你养大的,如果不是你,月月根本活不到现在,你凭什么说自己没有资格,你比谁都有资格!”沈临君双手用力地抓着许清酌的手臂,沉声说道。
说着,他的手指越发地用力,紧紧抓着许清酌的手臂。
“你比谁都有资格,清酌。”沈临君紧紧地盯着许清酌,一字一句地说道。
许清酌抬眸看着他,眼眶中满是泪水。
“别哭了,清酌。”沈临君的声线沙哑无比,语气满是心疼:“我的心都快痛死了,清酌。”
许清酌看着沈临君,轻轻咬了咬牙,然后缓缓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沈临君猛的愣住了。
接着许清酌伸手轻轻擦拭自己的眼泪,有些痛苦地咬紧了牙关。
“我已经打算把月月还给顾夫人了,毕竟她才是月月的母亲。”许清酌低声说着。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许清酌像是不敢看沈临君的眼睛一般,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沈临君闻言狠狠地愣住了,胸腔中无端窜上一股怒火。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许清酌,你疯了是不是!”沈临君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许清酌的手,咬牙切齿地问道。
许清酌似乎是被沈临君抓疼了,脸色苍白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沈临君抓得很紧,根本就不给许清酌躲避开的机会。
“我没疯,我很清醒。”许清酌声线发颤地回答:“我想过了,月月毕竟不是我亲生的,长痛不如短痛,小时候的事情他记不清楚,倒不如早点……”
“许清酌!”沈临君突然怒吼了一声,打断许清酌的话。
许清酌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中,就这么愣愣地看着沈临君。
“月月跟了你这么久,你也忍心丢下他?你的心是铁做的吗?!”沈临君紧盯着许清酌的眼眸,声音发狠地问道。
许清酌的嘴唇轻轻颤抖了下,然后讽刺地笑着:“可我能怎么办,难道这种情况下,最难做的人,不该是我吗,你以为……我的心痛会比你少多少?”
沈临君咬紧了牙关,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
突然之间,沈临君猛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许清酌狠狠愣了一下。
“你……”许清酌张了张嘴,一时间没能说出话来。
沈临君有些痛苦地垂下双眸,缓缓松开了许清酌,伸手擦拭自己嘴角的鲜血。
“你怎么会吐血?”许清酌愣愣地问他。
沈临君垂下双眸,掩盖住自己痛苦的神色,淡声说道:“三年的那一剑留下的伤,有时候情绪波动太大就会吐血,不碍事的。”
“我看看吧。”许清酌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想要去抓沈临君的手。
却被沈临君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不用。”
许清酌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我能理解你,清酌。”沈临君哑声道:“我们两个是完全不同的人,你不舍得伤害任何人,你太善良了,而我……谁都不会去在乎,唯一不舍得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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