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怨我？”萧母不可置信地站起来，“自从你回来后，我供你吃穿读书长大成人，事事顺着你，你怨我？”
所以给够了吃喝，就是合格父母了？
萧书婉从不对无谓的事情抱希望，但在这一刻，母亲斥责的眼神中，还是委屈的想哭。
“给了吃喝饿不死就得对父母感恩戴德？妈，你爱过我吗？”羽睫轻眨，一滴热泪滑落，
“我见过你爱大哥，大哥上军校不让回家，你寒冬腊月坐三火车，扒着墙头，哪怕什么也看不见，也想离他近一点。我也见过你爱二哥，二哥在学校打架从二楼掉下来，骨折住院，省医院没有药，你连夜背着他去京市求医。”
“甚至对于萧书晴，一个被调换而来的养女，你都拉着她站在我面前，求我原谅，凭什么呢？”
萧母长舒一口气，再次坐下，听到最后一句话终于明白，“你是在怨恨晴晴……”
一句话让萧书婉的心再度凉了，还是这样，从来如此，每每都是这个语气，那种对她心胸狭，上不得台面，看不下去的语气，那种轻淡的神情，好像她就是一个无理取闹，不分轻重的孩。
“我不该怨恨她吗？妈，我叫你一声妈，我在你肚子里的时候，你有没有对我期待，你总和爸爸情比金坚，我是不是你们爱情的结晶。”
萧母眼神一闪，想起帘初得知他怀孕时，萧父激动开心的场景。
“然后呢，我被你丢在村子里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放下可能就永远找不回了。本来我可以在你们的关爱中无忧无虑长大，但结果呢，我从记事起就没一不挨打，萧书晴呢，她在我爸妈的呵护中，没受过一巴掌吧。”
“我自己走路还不利索的时候，就得在那个家看管弟，因为弟弟乱跑摔到鼻子，我被人用柳枝在地上抽。那时候萧书晴在干吗，你是不是也折了三月柳枝，为她编花环？”
“我时候就因为了一句，也想吃鸡蛋，一巴掌牙齿都被扇掉了。萧书晴这时候在干什么，是不是全家所有的鸡蛋都供着她随便吃？”
“我一只吃一顿稀饭，去拔草饿晕在地里，因为这样回来晚了没给家里做饭，被关在门外，不许进家，只能缩在麦秸垛过夜。那时萧书晴在哪呢，她是不是被抱在妈你的怀里，哄睡觉？”
“我夏中暑躺在后地里，没人管，只能自己醒来爬到浇水的沟渠里捧水喝。萧书晴呢，你是不是早就带她去买了冰棍，吹上羚扇？”
“我身上出红疹，大冬下着雪被赶出去，我出的是花会传染人，无处可去，我只能跑到破庙里，躲在泥胎塑下，险些冻死。而那个时候萧书晴在干什么，她坐在火炉旁，躺在温暖的棉被里睡得正香。”
萧书婉一想起来心里就酸的停不下来，“这一切，萧书晴享受的一切原本都是属于我的。她偷了我的人生，我能活下来不是因为多吃了他家几口饭，而是我命硬。如今我好不容易回来，却还要我原谅，要我大度，她得了所有好处，却反而成了受害者。妈，你觉得这合理吗？”
萧母从没听她这么详尽的起以前的生活，一时讷讷，“可，可那时候晴晴也还……”
“？呵！”萧书婉笑里藏尽讽刺，却不知是笑萧母，还是笑自己跟糊涂人多费口舌，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