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武灵城，陈少恒和程素心策马前行。
两个人没有做任何伪装，全是一副坦然姿态，明面的理由也很无可挑剔。
就是为了将江云龙的骨灰送回去，伪装反而授人以柄，导致节外生枝。
一路走出武灵城百多里之后，两个人下马休息。
道路之旁，将马拴在树，程素心从行囊之中拿出了干粮递给了陈少恒。
她自己眉头紧锁，拿出了水囊，却似乎忘了要喝。
“怎么了？”
陈少恒看了她一眼：“有心事？”
程素心点了点头：“这一路走来，未免过于平静了。”
“平静是好事。”
陈少恒笑着说道：“这说明，他们对我们的目的，一清二楚。”
听到这话之后，程素心叹了口气：“院子大了，青龙帮人多眼杂，没有什么是传不出去的秘密。就说你当日对我不轨之事，本只有爹，爷爷，陈伯伯和你我，以及几个下人知道。结果转眼之间，整个武灵城都是风言风语。”
“倒是得感谢他们，让我的名声如日中天。”
陈少恒还有心情开玩笑。
程素心白了他一眼：“过去你却不是这么乐天的性子，怎么一朝顿悟，性格改变了这么多。”
“人这一路成长起来，总得经历几个阶段，少时了了大未必佳，反之亦然。”
程素心点了点头：“不过我想说的是，这江湖行走，真的没有几个人可以真心信任了。如同你我这样，还有爹爹和陈伯伯这种生死之交，实在是少之又少。而朝夕相处的门人弟子，也不知道其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仔细想想，未免让人胆寒。”
陈少恒点了点头。
青龙帮庞大，势力凝聚固然不可小觑，然而人多力气就很难用在一处。
程老爷子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这么多年以来，让程飞鹰不在扩展帮派范围。
再大，更加容易生变。
陈少恒吃了一块面饼，随手从怀里拿出了含霜，放在手中摆弄。
“这玉笛似乎非同凡品。”
程素心之前就见过，只是此时更觉得好奇，忽然脸浮现笑容：“莫非是某个姑娘送你的？”
陈少恒一愣，摇了摇头：“抢的。”
他倒是直言不讳，也不知道楚轻云听到之后，会不会骂他不要脸面。
程素心哭笑不得，正要说点什么，却忽然眉头微微一皱。
地面隐隐的震动让她察觉到不对劲，猛然抬头，就见到道路尽头，数十骑快马奔腾，转眼就已经到了跟前。程素心下意识的握住了剑柄，却听到陈少恒说道：“莫要着急，未必是对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