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欢嘟着嘴,小声替自己的师祖打抱不平:“所以在除我之外的所有人中,无双与师祖最亲。”
齐七抬眸望了她一眼,莞尔道:“爹听到这话,定是要吃醋的。”
“哼,”苏清欢得意地抬高了下巴,嘴角高扬,说:“师伯那般大的人了,还同自己的父亲吃醋,跟个孩童似的!”
“谁叫我家欢儿太招人喜欢了呢,”齐七抬手示意她离开坐着的木头墩子,补充道:“让两个长辈为你争风吃醋!”
闻言,苏清欢更加得意地笑弯了眼。
齐七望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家小师妹哪裏都好,就是太过好哄这一点不好,容易被人骗走。
他一边移动着木头墩子一边想到,将来他一定得严格把关,绝不能让欢儿被某个来历不明的人骗走。
他小师姑哪裏都好,唯独在看人的眼光上,差了不止一点点,可偏偏他小师妹又像极了他小师姑……
“师兄,这牙印是无双之前咬的吗?”
询问声打断了沈思的齐七,他侧眸看向在自己身边蹲下的苏清欢,又顺着她的视线望向了自己手臂上的牙印,缓缓地点了点头。
苏清欢眉头微蹙,嘟囔道:“都是三个月之前咬的了,怎么还没好?”
齐七:“……”
他侧眸望了眼不远处回答祖父问题的无双,缓缓道:“五日前,她又咬了一次。”
“噗,”苏清欢没忍住笑出声来,问:“她怎么只咬师兄啊,还只在师兄回来的第一天咬!”
闻言,齐七不免有些委屈,低声道:“我怎么知道!”
要是知道,就不会被咬!
苏清欢想了想,为他出了个主意,道:“师兄,要不你下次离开师门前都同无双说一声?”
“这样,她有了心理准备,说不定你回来的时候就不会再咬你了。”
手上动作微顿,齐七望了眼无双,缓缓摇了摇头,说:“没用的。”
苏清欢瞪大眼睛,不信道:“未曾试过,师兄怎知无用!”
齐七低头继续手中的动作,笑了笑,说:“你不觉得,那个小姑娘,像只乌龟吗?”
“乌龟?”苏清欢望了眼无双,疑惑地问:“这从何说起?”
齐七:“她如只乌龟般,龟缩在自己的壳子裏,透过壳的缝隙,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在确定没有威胁后,方肯探出头,伸出四肢,去接触周围的一切。”
“我于她而言太过陌生,是她不能确定的存在,她对我心怀戒备。”他顿了顿,道:“而这份戒备,并不是几次道别可以打消的。”
苏清欢歪头望着齐七,问:“那师兄打算如何打消这份戒备?”
齐七微楞,偏头看向苏清欢,反问她:“我为何要打消这份戒备?”
苏清欢也楞住了,再次反问:“为何不呢?”
“与人相处,心中留份戒备,方是正确之道,她该知晓这个道理,”齐七回道:“留着这份戒备,与她而言,并无坏处。”
此话一出,苏清欢彻底楞住了,她呆呆地望着齐七,轻声道:“这个道理,我还是第一次听师兄提起。”
“你又不需要知道这个,”齐七揉了下她的小脑袋,郑重道:“有我在,便不会允许这世上任何人欺你辱你。”
“齐门虽然不大,人也不多,但护你一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虽处于西南温暖之地,但齐门到底坐落于深山之中,冬日的风吹在身上仍是有些凉的。
一阵风吹过,树上的花瓣飘落了些许。齐七抬手摘掉落在苏清欢身上的花瓣,又拉紧了她身上的披风,温声道:“天有些冷,你先进屋。”
话题转变地过快,苏清欢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齐七从地上拉起,送回了房间。
她倚在窗边,望着仍在梨花树下忙碌的齐七,又望了望同师祖对话的无双,小声嘀咕道:“可是,师兄,我并不觉得,那是戒备。”
梨花树下的齐七看着倚在窗边的苏清欢,又顺着她的视线望向了无双,那个小姑娘正在回答他祖父的问题。
似乎是对手语还不够熟练,她比划的动作十分缓慢,他看出了她缓慢的动作所想要表达的意思:我想要保护她。
这个她,想来是指欢儿。
他低头继续自己的事情,嘴角微勾,想,欢儿并没有白疼她呢!
比划得十分费力的无双停下动作,侧眸望了眼认真锯木头的齐非,那带着牙印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落在她的眼中。
她仰头看向齐老门主,抬起双手,继续十分缓慢地比划道:“还想像他一样厉害!”
齐老门主偏头看了眼自家孙儿,嘴角弯起,笑着如实回道:“那怕是不行。”
“无论你怎样努力,都不可能像他一样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