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号说完，身体剧烈抖动着，似乎想起了某段很不好的回忆。
「你说的这样浑身鲜红的怪物，这所医院，有多少？」
江辰这时顿下脚步，转过身来。
1号愣了愣，从这个男人眼中，他竟然看到了一丝莫名的兴奋。
「我不知道，有次我杀死了原本的1号病人，楼上下来了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医生，别的医生都对他很敬畏。」
「他把我带上了三楼的出院观察区，让我和那几个最为变态的病人待一个小时，似乎是作为某种惩罚，或是考验。」
「那几个病人十分疯狂。」
「我们上去时，他们居然藏在阴暗处伺机出手，想把那个医生害死。」
「然后我就见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那个医生衣服全部变得猩红，整条走廊都流淌着他的血液，他就仿佛一个从地狱最深处走出的怪物！」
「一个眼神，我就差点儿失禁。」
「他把几个病人折磨一番之后，看到缩在墙角的我，脸色有些不好看，好像说了一句，我还不够格，又拎起我丢了下来。」
1号说完，怪异的笑了一下：「不过其实我当时并没有那么害怕。」
「但我看到了那几个重症病人的样子，他们的神情和野兽没两样，瞳孔里满是血丝，状态极其不稳定。」
「它们已经不是人了，是怪物，是抛弃了一切的怪物！」
「我不想成为那个状态，我还想找到彤彤，带她回家。」
江辰目露诧异。
没想到1号还有这种本事，在血衣面前演戏，并且能成功，说不定他已经达到了这所医院重症病人的标准。
「嗯。」
他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出门。
「兄弟，不是我小觑你，那些血色衣服的医生，真的不是人力所能对付的，我建议你最好先逃出去，上报你们官方组织，请来援手！」1号沉声开口。
江辰却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
「人力有时穷，这世上有许多事都超出了我们的承受极限，可一些事，总要有人去做，一些罪，总要有人去审判。」
「它们是怪物不假，但我们呢？」
「我们是人！」
「薪火不绝，信念不灭。」
「我若倒下，亦会有千万人赴死。」
「这栋医院的罪恶埋藏得太久了，哪怕用滚烫的鲜血，我也要把它洗刷得干干净净！」
江辰孤独的背影落在1号眼中，充满了萧瑟和悲壮。
1号似乎想到了自己为女儿复仇路上，那一次次的颠沛流离。
当看到还有江辰这样的人在为了正义而奋战。
他坚毅的面庞，也不禁动容，眼眶有些发红。
「1号内心凄怆，吾辈不孤！鬼气999……鬼气999……鬼气999……」
出了门。
听到耳边提示，江辰眼前一亮，三千鬼气，不枉他堂堂江宗师亲自演戏。
关上门后，他沉吟了一下，想到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不然再刷点？
于是掐着喉咙，猛烈咳嗽了两下。
果然，不一会，系统提示再度响起。
「1号心底一震，他不顾重伤也要去清除这栋医院的罪恶？！鬼气999！」
「世上竟有如此正直之人！鬼气999……」
在1号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敬仰、佩服、尊重之中。
饶是江辰也有点不好意思，放弃了接下来突然压制不住伤势跌倒在地，然后爬去电梯口的情节。
他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走廊上停着的病架车前。
上面躺着的人让他愣了一下。
居然是个熟人。
吴桐。
邱洪手底下的一个副队长。
当初江辰第一次跟阴曹打交道，商议放走傀儡师的事时，便是她出面，一套官腔打下来，最后敲定了交易。
「她怎么在这里，以阴曹的实力，不可能处理不了一张病历单。」
「还是说，徐刑风之前所说的，江北正在联合浔河市分局，策划着要对付病栋的计划中，吴桐就是来打前哨，确认位置的？」
他仔细打量，果然发现了异常。
对方脖子上戴着一根项链，虽然无论怎么看，都很平常。
但两人昨晚在江北东郊外才见过面，江辰自然一眼就看出，那时的吴桐没有项链。
这或许就是江北分局的手段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