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下写，程悠然心里越惊讶。
一开始，她想的是，父兄战死沙场，边关战况节节下降，导致守卫不力，胡人潜入大乾国内，甚至潜入京都。
随后想对中州下手，正巧中州今年大灾，于是才有了那些事。
可是现在，当她把一件一件的事都写了下来，倘若她换一个思路。
胡人先潜入京都，打探了一系列消息，布局中州，然后胡人开始大举进攻边关，父兄战死。
嘶。
程悠然看着这么一个顺序，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一些。
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胡人要大举进攻边关就像是一场豪赌。
可是如果已经有人打探好京都的情况，打探好程家军的情况，在这样的前提下，突然大举进攻，设局害死父兄。
不论程悠然怎么想，都是这个情况更加有可能些。
可是究竟是什么人会这么拿整个大乾国来布局呢？
一开始她我的确有怀疑对象，但是现在，那个怀疑对象被她排除了。
因为那个人，可能会因为胡人潜入进来找到他而和胡人合作，但是绝对不会一开始就找到胡人和他们合作！
没错，程悠然现在认为，朝里有人先主动去找了胡人合作，才会发生这些事儿，而不是胡人来找的人合作。
“娘娘？娘娘？您怎么啦？”
小氩敲门的声音将程悠然唤回神。
“没事，小氩，怎么了？”
程悠然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娘娘，源大人说他一个外臣进后宫不太合适，想请娘娘一同前往安嫔处。”
小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好，请源大人稍微等一会儿。”
程悠然也正好想和源文说说话，毕竟他是除了程家人外，唯一和她一样有着关于程悠擎的回忆的人了。
至于两人决裂，程悠然都不用多想，这二人就是纯粹的闹矛盾而已，两人打小一块儿长大，能不了解彼此么？彼此会在什么事儿上做出什么决定来，两人对对方简直是了如指掌。
可惜这场矛盾闹得太长了一点儿，甚至两人还没来得及和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么想着，程悠然换了一身衣服，来到了源文面前。
刚刚的衣服着实是被冷汗打湿了，她可不想让自己不舒服。
看到程悠然，源文没有丝毫的不合礼仪的行为你，规规矩矩地上前行礼：“皇后娘娘。”
“源大……人。”
看着眼前熟悉的脸，程悠然想像小时候那般叫一声“源大哥”的，但是一想到如今二人的身份，再则这里是皇宫，她不想给源文找麻烦，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被别人拿了把柄去。
“娘娘，微臣有一事想问。”源文也不和程悠然客套，一来就直入主题。
“源大人请问。”
“微臣想知道，安嫔的孩子是否真是娘娘所害？”问这话的时候，源文直视着程悠然的眼睛。
“不是。”程悠然回答得十分确定。
“好，既然如此，微臣心里便有数了。”源文点点头，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