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曼一路警惕左右,她不太相信潘娜蒂亚会这样放心将她随意的扔在这里而不派人看守,但全程都没有意外。
这令她感到疑惑,不太想直接去找休。她担心会有人跟踪自己。
终于从医院内弯弯绕绕的走廊走出,站在门口时看着已经偏斜的太阳,谢尔曼脑袋里冒出一个问号。
看那只吸血鬼用黑布蒙面,她还以为已经半夜...
突然谢尔曼感受到一股锋利的目光在打量自己,她皱着眉看过去,看到一位...很难称之为神父的,神父。
虽然看起来应该是弗萨克人,却穿着大地母神教会的褐色神职人员长袍,而且看起来应该是主教那一级别的...谢尔曼沉思了一下,在信仰的神明并不互相冲突的情况下,鲁恩是一个有着信仰自由的国度,与弗萨克全国统一信仰的情况并不一样,所以弗萨克人信仰了大地母神跑到鲁恩来,也算合理。
而大地母神教会热爱拐骗吸血鬼的传闻哪怕是她也听说过。
虽然是听潘娜蒂亚说的。
于是谢尔曼走过去说道:“您好,神父,您在找人吗?”
“是的,你可以叫我乌特拉夫斯基神父,”这位应该是弗萨克人的主教温和道:“我在寻找一位暗红色眼眸的年轻人,他和你穿的衣服有些像。”
谢尔曼温婉一笑:“我刚才在医院地下一层的冷库遇到一个好心人,他借给我这套衣服。那个冷库里面的血袋有破裂,血腥味很明显,或许他需要你的帮助。”
乌特拉夫斯基打量了一下谢尔曼,一件单薄的外衫并不足以完全遮挡内里衣物的破损,尤其是谢尔曼修长的颈子上还有着异样的红色痕迹,看起来像被什么勒出来的,也或许是扼出来的。
这高大的神父对她微微躬身:“感谢你,好心的女士,或许你也需要帮助,如果你不介意,大地母神教会可以提供庇护。”
谢尔曼顿住,到现在她脸上的妆面应该都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她不相信乌特拉夫斯基看不出自己的生理性别。
不过或许是大地母神和黑夜女神一样是女性神明的缘故,她猜测大地母神的信徒对这种事情接受程度也要更高一些。
谢尔曼又笑了一下,开口道:“我惹到的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大桥南区,月季花街,丰收教堂,因为信仰的原因,其他教会都会比较关注我们的动向,所以相对来说会比较安全,就当是你提供线索的报答。”乌特拉夫斯基直接报上地址,又对谢尔曼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进医院。
谢尔曼站在原地思索了几秒,她不太敢直接去找休,因为那会给休带去可能存在的危险。
而确实如神父所说,被其他教会监视着的丰收教堂,肯定比自己随便在外面找个旅馆要安全。
不过,她决定先去看看情况,与休取得联络之后再考虑落脚的事情。
就算真的只能考虑大地母神教会的教堂,她觉得自己也得先取得“愚者”先生的同意。
谢尔曼扭头辨别了一下周围的街道,迈步向着东区走去。
她在那暗中租下了一套房屋,就是防备今日这种事情发生。
.......
因为谢尔曼多次念诵“愚者”的尊名,留下的神秘学联系持续的比较久,克莱恩一直关注着,直到谢尔曼与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分别。
当看到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出现在视线中时,克莱恩再一次坚定了自己对大地母神教会的判断。
每一位信徒都绝对有一些特殊。
比如迪尔.温迪戈这个食人狂魔,也比如现在正在自己隔壁和植物争抢头发的弗兰克.李。
有这俩珠玉在前,看到身高两米三压迫力拉满的主教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克莱恩并不理解为什么谢尔曼要指引乌特拉夫斯基去找刚才偷感很重的那个年轻人,难道是为了让主教抓小偷?
...
克莱恩没有问,刚认识还是要保持一下逼格。
他收回注意力,转而看向与休连接的深红星辰。
将谢尔曼走在大街上的画面投了进去。
于是正在家中,坐在安提戈对面的休眼前浮现了灰雾,以及淡薄灰雾之后朦胧的画面,她松了一口气,立刻就想念诵“愚者”先生的尊名表达感谢。
但安提戈突然说道:“等等。”
休抬起头疑惑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