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废话连篇！”
大红门前，锦衣卫敲得震天响，并喊道：“锦衣卫办案！速速开门！”
这大几十个的犯官全都绑了扔在一起，景象倒也壮观。
他走出去审视这帮人，“京里来的旨意，淮王都被带到京师去了。你们还有什么冤枉？”
听闻淮王都是这个下场，一众大小官员像是失去了希望一般。原来还有些掩饰，这个时候已然疯狂。
话说到这个程度，王升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因为如果这就是皇帝的圣旨，他其实没有反抗的基础和道理。
王升冲着中间侧身扶刀的人破口就骂，“毛语文，你要干什么？！”
府里许多人跟在他的身后，迅速的往前院去。
毛语文不是头一回见，但贺丰伟有点发怵。
所以抓他并不是胡乱的抓。
这其中，也有一个特别，就是都指挥使贺丰伟没有牵涉进来，倒不是他是多么清廉的好官，而是他与詹氏的关系不好，
尤其与詹秀山早些年有矛盾，算是躲过一劫。
没有后退的路了。
而在衙门后院，
毛语文一跨上马，“等本使把你们这些人都抓了，你们一起抱怨吧，毕竟除了抱怨，别的什么也不剩了。我倒是一直很奇怪，陛下能做的，你们就能做，这是从哪里得来的歪道理？”
因为有东厂的人，可能不了解他的风格。所以毛语文才加了后半句。
“没事。拿本官的官服来！”
王升心头一震，难道这么多天，他们就是在等京里的消息？
“老臣冤枉！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这话倒不是开玩笑，他真的抽刀，原先那些他的下属也真的把谭正从人群里拉了出来，按倒在他的面前。
“喔，没听说过，杀了吧。”
接着又走到江西巡抚袁状的面前，“你们拿了个假徐树峰忽悠我，以为我不知道？都说我毛语文是牢头儿出身，就是牢头儿出身，才见多了你们这些脏手段！”
“詹氏勾结朝廷官员，行走私海贸之实已经是确认了的！陛下欲在东南将私贸改为官贸，绝了这些蝇营狗苟之人暗中攫取不法银两的路！这样一桩好事，可朝野都在骂，为什么？因为他们想自己赚这笔银子！哪怕开了市舶司叫他们按朝廷的规矩行商，他们还是不乐意！兄弟们，你们说，咱们作为锦衣卫和东厂，应该怎么做？”
东厂都来了人，如果他还是办不好。
“当然没人开。谁会开门迎接死神？向来都是死神自己进。”
另外一方面，也是对他的一种不满。
毛语文转过身来，平静说道：“奉旨拿人。”
没想到清晨还在睡梦之中，就被混乱、尖叫声吵醒。
路上就看到两边的廊亭有一个一个人亮着明晃晃的钢刀一路向前，似乎是要包围他们，
王升面前的下人已经吓破了胆儿，“府尊，他们闯进来了！”
毛语文却笑了笑，“不用你动手，我来动手。”
田二递过来的是一封案卷，上面是詹氏按了手印的。
王升是真的脑瓜子疼！
这个毛疯子，你疯就算了，不要带上我啊！
“不见棺材不掉泪。这还是我这个牢头儿从你们文人的口中学的。”毛语文的确不像作假的样子，“瞅瞅这些人，明明就是和詹氏联合贪污银两，却非要说自己冤枉。原先朝廷禁海，他们罔顾朝廷的命令，非要去走私，这也明明是犯法，却还觉得陛下对他们不好。我跟你说，今天我不杀一个，他们还都以为朝廷二字，是泥捏的！”
王升这些人和詹氏都有金钱利益往来。
另外一边，十数日过去，王升等人看毛语文没了动静，还在做梦，会不会是这个家伙查下去发现涉及到宫里、觉得查不下去就停止了。
毛语文咔嚓一刀砍下去，血柱喷涌，洒得好些个人脸上都是烫而脏的血液，
而那颗人口则咕噜咕噜的滚，就滚到了王升的面前。
“你是说，陛下真的因为詹氏走私而掀大案？！”
“抓你一个小小的四品知府，要什么圣旨？江西的案子，本使已经上奏了朝廷。我早就说过，你们活不了。”
毛语文坐在屋里头，外边儿还有人喊冤。
“杀！”
毛语文则淡定从下属手中接过一块白布，耐心的擦拭着他的爱刀，“你们要是老老实实认罪，还能得个全尸。至于想活着是不可能了，接下来本使还要前往浙江。此次詹氏勾结官府走私一案，遇宗亲则办宗亲，遇士绅则办士绅。自勋贵宗亲以下，可以清君侧，但不可以不开海。”
这些话实在吓人。
皇帝这是要人头滚滚了！
而且江西的人头一落地，也把浙江一些士绅吓得反应激烈，浙江稍有名气的儒生、士子全都开始参与到这场轰轰烈烈的开海之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