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这些莺莺燕燕环绕，但林懿仍然不敢有任何大意。
只得先伸手驱散了她们。
“钱老哥好手段，这些美女都来自教坊司恐怕是把人家老底都挖光了吧？”
教坊司作为皇室直属，寻常庶民可是极难入内。
至少在京城不说大富大贵，也算是小有身份。如今被钱谦益弄来如此之多，不可谓不大手笔！
“老弟说笑了，这些可都是咱从正规渠道买来的。”
“哦？愿闻其详！”
按道理来说教坊司的舞女是绝对不可能向外界流通的存在！
“换成以前或许不可能，这么多人就算你有渠道也是绝无可能。”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了，皇权旁落。国库也缺钱啊！”
“皇帝特批，老哥我也有点闲钱这才从那京城运到我江浙来！”
皇帝特批卖教坊司的舞女！林懿内心也不由得感叹。
对于朱由检林懿到现在其实心中已经没有埋怨。
身逢乱世，皇太极和流民当道的时代就算坐上了大明的最高位能为这个国家坐的也极为有限。
很多事情往往都是身不由己。
他或许不是能够力挽狂澜的治世明君，但也绝对算不上一个昏庸的君主。
他也能在他能力的范围之内，为这个国家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现在放眼天下，老哥我可以打包票的说。”
“就算是那教坊司，也绝对比不上我的潇湘馆！”
这些都算是扯闲磕，林懿来到这江浙也不是为了来体验这个潇湘馆的。
“老哥潇湘馆固然华丽，可你也知道在下来此并不是为此。”
钱谦益听到林懿这么说，直接一摆手驱散了周围的所有人。
空荡荡的大厅内瞬间只剩下了林懿和钱谦益两人。
“老弟货款的事情，老哥我真的不是有意拖欠。本来就是双赢的事情我也不愿意搞得两败俱伤。”
“只是老哥我也是被人要挟，身不由己。”
果然！
钱谦益这么说几乎就是变相的承认，是有人在背后准备对自己动手！
“不过说实话，林老弟你比我强。”钱谦益由衷的感叹。
“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我钱家在江浙几代人的发展成果。而你从发迹到现在恐怕也不过五六年的时间吧？”
“你都已经拥有了这么大的权力，内心就没有升起一丝对皇位的渴望？”
这是最让钱谦益感到好奇的事情。
如果是自己在林懿的位置上，进可直接进兵京城独登皇位。
退可放皇太极进关吞并大明天下。
但是这两项林懿却哪个都没选择，而是帮助朱由检平定天下后又回到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去。
所以他是真的好奇林懿是怎么想的！
“皇位么？怎么会不想？”
林懿扪心自问，当朱由检迫害自己时他也曾无数次想要直接颠覆王朝的统治。
没人能抵挡的住皇位的诱惑。
然而那又能怎么样呢？
“在出征之前我或许还是这么想的，但现在已经没有这个想法了。”
当林懿亲自带兵走出蓟辽之后，才看到江山社稷的生灵涂炭满地疮痍。
自己花费了足足两年时间才彻底割去江山的恶疮。
“我又怎么能因为我的一己私欲，使人民再次陷入到无尽的战火当中？”
攻陷京城，真的只是林懿一个念头的事情。
但是那样的后果，是林懿还有大明的人民都无法承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