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
“十点,还挺早的,怎么了。”
韩休提醒她:“你说你今天要在床上躺一天。”
李阑青秒懂,可以但是没那么容易:“我饿了。”
“不耽误。”韩休说,“和昨天晚上一样。”
“没人性。”李阑青想到他昨天别扭的表情说,“你穿的衣服是他的。”
韩休表情一滞:“不是说是给我买的吗?”
李阑青:“因为我说了,你就不会穿了。”
排斥和抗拒心起,韩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那你这件睡衣,他也看过吗?”
他久久都没有动作,李阑青感觉玩脱了,戳戳他的脸:“怎么了,他没穿过,只是我当时买的是情侣睡衣,打算给他的,但是还没来得及,我们就分手了,我这也没别的衣服给你穿,你生气了吗?”
“没有。”韩休紧盯着她身上的睡衣。
李阑青才不信:“你生气了,是不是,因为我骗了你。”
他不说话。
“你要是介意的话就脱下来。”考虑到昨天他的反应,他的在意,李阑青今天才会提起,“还有,昨天是你要让我穿的。”
“不是生你的气。”此前远远地观看,韩休感受不到有多煎熬,如今实打实地接触,他才发现他的嫉妒心有多么重,也埋怨自己为什么是个胆小鬼,“是我太没用了,心眼还小。”
明明有很多机会去重新认识,硬是迈不出这一步,认为比其他她能有更好的选择和归宿,现在好不容易她能选择自己,却在意她曾经喜欢别人,他就疯狂嫉妒。
“谁让你不早点来认识我。”李阑青可没让自己陷入自我怀疑,她拉开被子透气,“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你既然在关註我,为什么不出现。”
自卑,韩休清楚地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自卑:“因为我没有能力,我也没钱,我连自己的生活都不太能保证好。”
“我也不是很有钱啊,那个时候穷才是常态。”李阑青还挺能理解,没有亲人,没有人能帮忙,一切都靠自己,可这也不是理由,她不是很懂他的想法,“我又不会看不起你,而且你比我优秀多了,你有能力,不能以暂时的困境去否定自己。”
她太包容,性格很好,韩休他认为自己有太多的缺陷:“那个时候我没办法不去否定自己。”
李阑青给他一个鼓励性的拥抱:“那就别去想他了,好吗?”慢慢来吧,两个人相处不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恋爱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有问题就去解决问题。
“没有想他,我在想你,因为你提到了他。”韩休会想到自己懦弱的日子,恨自己不够勇敢。
“那也没办法啊,那是我的经历,你也知道的。”李阑青不认为这有任何不对,“谢,谢康霖。”
好久没有提他,说起来还有点绕口。
在现男友面前提前男友,确实比较不合时宜,可这并没有什么不好说,她要说,还要大方地说,不然一直横在这也不是个办法:“谢康霖,他对我挺好的,如果不是他妈妈我们也不会分手,分手后他还来找过我。”
韩休知道,她很怕李阑青会同意和他覆合,好在没有。
李阑青是比较清醒:“他想和我覆合,我没同意,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不想浪费时间,与其去想从前的遗憾,不如往前走,你不是说了吗,眼睛是长在前面的,不要往后看。”
道理韩休都懂,可人就不是循规蹈矩,偶尔他会感伤,这样是不行的,过去已经过去,他不是在背后註视的人,而是现在的身边人。
那么大一人,心灵还挺脆弱,比起自负,男人还是自卑点好。
很多人都会介意恋人过去的恋爱经历,李阑青想如果他昨天要是有任何不好的反应和表情,她都会重新考虑两人的关系,如果不是一段好的恋爱关系,那么就要及时抽离。
他情绪还是很稳定的。
“如果你真的很介意就脱了吧。“”
“我穿了就是我的。”韩休没脱,不要再执着于过去懦弱的自己,太过于自卑的话,对于她来说也会很累,“现在陪着你的是我。”
“是啊,不是你还是谁。”李阑青摸摸他的脸,“所以,你现在想做什么就做。”
“那我能把这件衣服撕了吗?”
李阑青:“衣服有什么错。”没记错的话,昨晚他好像说过这句话。
“因为我昨天晚上就想撕了。”韩休说,“我给你买别的。”
“买了,然后再撕掉,不浪费吗?”
“浪费。”
“那你还说。”
话音刚落,李阑青听见撕拉一声,算了,撕了就撕了吧。
“其实我有一个愿望。”
李阑青比较茫然:“什么?”
“你能不能叫我哥哥。”
李阑青想也没想拒绝:“不能。”
“为什么?”
李阑青抱着他的脖子:“没有为什么。”叫哥哥也太羞耻了,反正她是叫不出口。
“可不可以,我想听。”
李阑青心硬得很:“撒娇也没用。”
“那好吧。”
事实证明心再硬都没用,身体软有人会趁火打劫,被逼无奈,李阑青喊了好几声哥哥,可把他给喊激动了。
然后就听见他一本正经地对自己说。
“李阑青,快了。”
李阑青:“这种事不要特别告诉我。”
“为什么不可以。”
李阑青:“不可以就不可以,那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又学我。”
“可是这又不是我一个人能做成功的事,这是互帮互助的事,我必须得告诉我的搭檔我的进程。”
“闭嘴。”
“好了,闭了。”
这句话换来的就是一个绵长且湿漉漉的吻。
一天的时间很长,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李萧蓝闭关了将近四个月,终于迎来了最后的总决赛,她期盼已久的一天,她的家人也全部到场。
这一天,不是隔着屏幕,李阑青也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她的真人,可算是贴贴了好一会儿。
“终于来了你们。”李萧蓝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说,“你是不知道我在这裏过得有多惨,各种赛制,各种pk,吃不好也睡不好,唉。”
“最后一场了。”许久不见,吕阳华觉得她变化蛮大,第一眼看见还真有点不敢认,有点想哭,怎么回事,憋着眼泪说,“比完咱们就去吃好吃的。”
“懂我。”李萧蓝现在还惦记着那一顿烧烤,想得不行,“我要吃辣菜,特辣的那种,辣得要死要活的那种。”
吕阳华哪能拒绝:“好,满足你。”
有家人在,底气都足很多,李萧蓝简直有说不完的话:“对了,婆婆呢,她一个人在酒店裏。”
李阑青说:“是啊,等会儿人太多了,而且要站很久,还不如在酒店房间舒舒服服地看,线上支持也是一样的,不用担心。”
“也是。”李萧蓝还有很多要说的话,可惜没那么多时间,她也是抽空,等会儿还要比赛,直播也马上就要开始,也没叙旧太久,先让他们入场,“好了,那边再催,我得去准备了,等结束后再聊。”
现场看和线上看很不一样,气氛更嗨,到处都是举着横幅和应援物的粉丝,节目组给家人的待遇也不错,位置特别好的看臺,还有摄像机对着他们,应该是后续会切镜头。
一共有二十四支乐队参加节目,到总决赛存活七支,一个星期前所有淘汰的队伍可参加覆活赛,排名前三可晋级总决赛,所以最后一共有十支队伍参加。
今天的比赛一共分三轮。
第一轮抽签选取对手,由线下观众投票,人气高的一支队伍直接晋级到第二轮,人气低的队伍待定,所有组合比拼完毕后再看线上网络投票,只有一支队伍能顺利进入到第二轮。
第二轮则是车轮战,由上一轮现场投票最高的队伍当擂主,并第一个演唱,结束后现场观众投票并不公布票数,紧接着再抽签决定挑战的顺序,以此类推哪一支队伍战斗到最后一轮胜利就可以提前锁定前三名,剩下的五支队伍结合网络投票选出前两名。
第三轮,前两轮的网络票全部清空,最后的三支队伍演唱完最后一支歌,投票通道立马关闭,产生冠亚军以及人气最高选手。
没有绝对公平的规则,看实力也看运气的比赛。
能走到现在,所有乐队的水准都很高,整个直播过程持续时间非常长,也考验选手的耐性。
都不容易啊。
“好激烈啊。”李阑青在了解完规则后说,“我看了直播流程都要累死人。”
“可不是。”沈镜一说,“幸好我带了很多吃的。”
“真好。”在这裏坐六个小时一般人可坐不住,李阑青把她的零食袋往父母那边传了传,吃着零食就一心等待比赛开始。
可能是顾虑到内容太多,直播一开始就进行得非常快,第一轮抽签是他们在后臺的工作,所以对于观众来说每一个表演都是开盲盒。
也不知道出场顺序,就是盲等。
第一个队伍上臺之后,吕阳华说:“要是抽到一个实力比较弱的队伍就比较好。”
“大家都这么想。”比赛肯定是有利于自己比较好,大部分人的心态都是不要遇到强者,李阑青,“说不定李萧蓝他们队就遇到死对头了呢。”
每一期不落追下来,沈镜一也深知综艺节目的套路:“那是肯定的,这两支队伍可是节目的热点,节目组肯定把他们统一放在一队。”
吕阳华:“没错,这俩每次不是他第一就是我第一,希望妹崽还是不要遇到他们。”
想什么来什么,这两支队伍还是放一起了。
演唱结束之后,三人的手紧紧拉在一起,李阑青祈祷着:“超过他们,肯定比他们高。”
或许是祈祷有作用,以十票之差险胜。
真刺激,主持人慢悠悠地宣布非常考验耐心,李阑青真受不了这样磨磨唧唧。
吕阳华缓缓吐出一口气:“赢了就好,放心了。”
“肯定没问题的。”李安民说,“也肯定能拿到冠军的。”
李萧蓝表演完了,李阑青也能松一会儿,看看网上弹幕怎么说吧。
[游冀州: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他怎么给自己发消息了,李阑青看了眼右边的韩休。
[游冀州:我也在现场。]
[游冀州:能见个面吗,有些话想说。]
李阑青把手机偏向他:“你希望我去见他吗?”
韩休看见后说:“不想,但是这是你的自由。”
有些事总是要解决的,总要有个结束。
[李阑青:好。]
[游冀州:我在a8的出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