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人不假思索,“万万不可,这是谋逆!”他顿了顿,终于把刚才受的惊咽回了肚子里,看了一眼贵妃的脸色,才缓缓叹了口气。
“盛鹤已经是皇位最好的人选了,”曹大人把方才摔在地上的鸟笼捡起来,挂在廊下,“难不成要叫你那个废物,盛元泼当九五之尊吗——我知道你恨,灵西,但咱们也得为大局考虑。”
“你糊涂了,兄长!”贵妃娘娘道:“陛下身子快不行了,兄长且想想,盛鹤多年在北境征战,若他当了皇,且不说将来会重武轻文——我曹家和他言家积怨多年,你觉得往后在朝局,兄长还会有一席之地,这华京,还会有我兄妹二人一席之地吗?”
曹贺顿了顿,“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是没想过……”
贵妃娘娘朝他走了一步,声音放缓下来,“这些且都不说,兄长这个丞相位子,坐了这么些年,平日干的那些不上台面的勾当,当今陛下能看在情面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兄长觉得,盛鹤会吗?”
曹贺动作一顿。
贵妃娘娘顺着自家兄长的小辫子往上拿捏,煽风点火道:“兄长别忘了,如今,钟揽也在朝堂,将来他二人协力,曹家在这华京朝局,可就要成为一只任人踩踏的狗了!”她抓住曹贺的胳膊,一字一句问:“难道兄长,真要我们曹家就此没落吗?”
曹贺被贵妃抓得胳膊生疼,沉默良久,忽然沉沉问道:“那你……想如何?”
“我要让盛元泼拿皇位,”眼看着曹贺又要开口反对,贵妃抢道:“他是个草包,我知道,但亲信于我……将来大事若成,你我兄妹二人替他掌控朝局,大祁也能永固——兄长!”
曹贺被那一声吓得哆嗦了一下,好半晌,他才木然地看向贵妃,“那你说……你有什么打算?”
“我们要杀盛鹤,如今只有除夕宫宴这一次机会能动手,”贵妃低声道:“我已与胡冲联络。”
曹大人瞳仁一缩,把抓在自己胳膊的手猛地挣脱,气急道:“你怎能与敌人为伍!”
“敌人?盛鹤不是我们的敌人吗?”曹灵西笑了笑,“在要盛鹤死这件事上,我们与胡冲是盟友,不是敌人。”
“你与虎谋皮!”
“兄长又错了,”贵妃娘娘恶狠狠道:“图丹那只虎,现在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她向曹贺靠近一步,“不能再等了,机会一失,往后要除盛鹤,便难如登天了!”
曹大人心惊肉跳,满头大汗,在原地徘徊了几圈,忽然见门口的方向,一个丫鬟匆匆跑来,低声道:“娘娘,陛下回宫了!”
曹灵西转身,催曹贺道:“兄长!”
曹贺一咬牙,抹了把脸上的汗,“你,你要我如何?”
贵妃眼睛一亮,凑到他耳畔道:“今夜,你带丁太尉去乌城巷的花楼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