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是笑着的，但苏倦总觉得他的笑容没有那么简单。
她思索了片刻，终是忍不住开口：“师兄笑什么？可是不赞同我们的做法？我也知道师兄是办大事的人，看不上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但……”
苏倦想要解释她这么做的意图，但不等她把后面的话说完，就听折厌爽朗的笑声传来。
仿佛听见了什么极其滑稽的事情，硬是让他笑了好久，才终于停下来：“一个连杀人放火都没放在心上的人，又怎么会计较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
“这……”一句话直接堵得苏倦哑口无言。
毕竟折厌说的就是事实。
如果说，老板娘是假善人，那折厌绝对是彻头彻尾的真坏人。
可如果折厌并不是看不上他们的这种行为，那他刚才的笑又是什么意思呢？
苏倦猜不透折厌内心的想法。
所幸的是，不等她想好应该怎么开口问，折厌就突然抬手指了指李老伯饼摊的方向：“你们要等的人来了，不过……依我之见，你们今日恐怕还要空手而回。”
“嗯？”苏倦不明白折厌这话的意思，目光却还是下意识的朝李老伯的饼摊转了过去。
李老伯过来推着他的小摊子过来了。
他和往常一样，将摊子摆好，又将所需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一放在桌案上，然后开始揉面，做饼。
在这整个过程中，苏倦一直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仿佛遗漏了什么。
直到李老伯将揉好的饼放入锅中，她才终于反应过来。
借命珠不见了！
平常李老伯摆摊的时候一定会把借命珠和那块红绒布一起拿出来，摆在桌案的角落，以备随时可以找到借命的对象。
可今天他却没有这么做。
只是简单的摆摊，做饼，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做饼老头。
这……
“怎么样？找到你们想找的东西了吗？”见苏倦这表情，折厌就知道她已经发现了，于是明知故问道。
苏倦被他的声音拉回神，也终于明白了折厌刚才那笑的意思。
他并不是看不上他们的计划，而是从一开始就料到李老伯不会把借命珠带出来。
可……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苏倦越想越觉得迷糊，干脆转头朝折厌问道：“师兄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局面？”
“也不难猜到，不是吗？”折厌挑眉，不等苏倦追问，便接了下去：“昨晚老板娘不是已经提醒过他要注意我们了吗？
而你又曾跑到他的摊子上去偷生辰布，你觉得以他那种小心谨慎的个性，他还有可能会把借命珠带出来？”
“这……”折厌这话虽然没有明说，但苏倦却立刻明白，是她偷生辰布的行为打草惊蛇，让李老伯对他们有警惕心了。
意识到这一点，苏倦的脸上就立刻闪过了一抹愧疚：“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
而折厌就好似早料到她会责怪自己，也不等她把后面的话说完，就打断了：“如果不是你将那块生辰布偷回来，让他不惜冒险去找老板娘，我们也无法那么快就能确定他和老板娘之间的关系，从人将整件事情的真相抽出来。
所以你纵使冒失，但功大于过。”
功大于过？